23点17分,CBD写字楼的灯光还亮着零星几盏,林晚裹紧风衣走出旋转门,冷风像针一样扎在脸上。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手机里还躺着领导刚发来的加班通知:“明早九点前,把修改后的方案发我。” 这是她连续第三周熬夜,而今天,是母亲病逝半年的纪念日。
口袋里的钥匙串碰撞出轻响,挂着的小桂花糕挂坠是母亲亲手做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光滑。林晚鼻子一酸,脚步不自觉拐进了街角那家“陈记便利”——自从母亲走后,这里的暖黄灯光成了她深夜唯一的慰藉。
“还是热可可,少糖,加珍珠?” 收银台后,老陈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穿着干净的蓝色工服,头发梳得整齐,看不出具体年龄,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店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林晚瞥了一眼,时针指向11点12分,可她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11点17分。
“您的钟又慢了。” 林晚接过热可可,指尖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
老陈笑了笑,擦拭着柜台:“慢一点,才能看清心里的事。” 他的目光掠过林晚泛红的眼眶,没再多问,只是从保温柜里拿出一串关东煮,“刚煮好的萝卜,甜糯,暖暖胃。”
林晚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关东煮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半年前,母亲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想再吃一次你做的桂花糕”,可那时她正忙着一个重要项目,只匆匆说了句“等忙完这阵就做”,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如果当初我没那么拼工作,多陪陪她就好了。” 林晚对着热可可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老陈没接话,只是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杯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有些遗憾,藏在时光里,也藏在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