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溜进来,在枕边落下一小片金色的暖意。
我是被耳边温热的呼吸扰醒的。睁眼时,正好撞进柏源还未完全睁开的睡眼里,那双平日里澄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晨起的惺忪,像浸了温水的蜜糖,柔软得一塌糊涂。
柏源似乎也刚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低头吻了吻我还带着水汽的额头,声音哑得像浸了蜜:“醒了?”
我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前的肌纹。
身上的睡衣宽大,领口微微滑落,柏源的视线扫过,耳尖又悄悄红了一片,却没推开我,只是顺手把我裹得更紧了些。
“昨晚……累坏了吧。”他轻声问,手指顺着我的背脊轻轻摩挲,带着晨起特有的微烫。
我脸一热,想起昨夜的甜腻,羞燥地捶了一记柏源坚实的胸膛轻哼道:“还不是因为你。”
柏源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过来,震得人心尖发痒。他撑起上身,低头噙住我的唇,浅尝辄止地啄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饿不饿?”他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发梢,琥珀色的眼底裹满温柔,“我去给你买早餐。”
我摇头,拽着柏源的衣角不肯松手:“不想动,现在我还不饿,想再赖一会儿。”
柏源宠溺地看了我一眼,重新躺回床上,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听你的,再赖一会。”
我们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听着彼此平稳的心跳,看窗外晨光一点点把房间照亮。阳光洒在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静。
打破一切宁静是我的手机铃声,声音十分急促,让我不禁一惊。
我慌忙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指尖慌乱间差点把手机扫到地上,脸颊刚褪去的热意又瞬间涌了上来,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昨夜我只顾着沉溺在温柔里,全然忘了跟舍友报备行踪,这通电话来得猝不及防,此刻满是被抓包的窘迫。
我攥着手机,眼神怯生生地瞟向身旁的柏源,嘴唇抿成一道小弧线,手足无措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心里还悄悄打着鼓,柏源本就太过惹眼,要是被舍友知道身份,不敢想要掀起多大波澜。
柏源看着我这副慌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出声打趣,瞬间读懂了我的顾虑,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用口型无声说着“别怕,没事的”,温热的大掌稳稳覆在我的手背上,给我递去安心的力量。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刻意装出镇定的样子:“喂?”
“喂喂喂!栖呆!你昨晚跑哪儿去了?一整晚都没回宿舍,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都快急死了!”舍友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得连身旁的柏源都能听见,语气里满是焦急又带着质问。
我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带着歉意支支吾吾含糊道:“我、我在朋友这边呢,昨晚太晚了就没回去,忘了跟你们说,抱歉抱歉。”
“朋友?哪个朋友啊?男的女的?老实交代!你可从来没夜不归宿过,别想蒙我们!”舍友的语气里满是八卦和追问,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逗得我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攥着柏源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我正窘迫得说不出话,柏源忽然微微侧身,动作轻柔地扶了扶我的手腕,凑近手机,刻意放低了几分音量,避开了自己的名字,只以低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你们好,我是她的男朋友,她在我这儿很安全,昨晚睡得晚,我稍后会送她回宿舍,麻烦你们担心了。”
听筒那头瞬间死寂,足足安静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