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稍稍平复,我才微微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眶依旧通红。
柏源却没有放开我。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仿佛我是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
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清楚楚盛着我,再没有其他。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柏源问得很轻,不带一丝责备,只有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我鼻尖一酸,愧疚再次翻涌上来,下意识要为当年的不告而别道歉。
“我……我很好,抱歉,柏源,当年我——”
他轻轻“嘘”了一声,伸手按住我的唇,坚定地摇了摇头。
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像在安抚一个终于回家的孩子。
“我知道。”
“我不问,呆。什么都不问。”
柏源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喊我:“呆。我找了你好多年。”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纯粹的庆幸与欢喜,“每场比赛,我都盼着能在观众席看见你。这个愿望,很多年都没有实现……但今天,它实现了。”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是握球拍留下的痕迹,温暖、有力,像这几年里唯一不曾离开过我的依靠。
“柏源,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哽咽,“让你找了这么久。”
柏源立刻握紧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只剩下藏了多年的情绪与坚定。
他再次捧起我的脸,目光深深锁着我,声音哑得像被泪水泡过,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不准说对不起。”
“呆,别责怪自己。你没有错。”
“能找到你,就够了。”
话音落下,柏源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吻比刚才更深、更沉、更带着宿命般的滚烫。不再是慌乱的宣泄,而是彻底的庆幸与认定——
过去的风雨我不问,未来的路途我陪你走。
柏源的唇轻轻覆上来,温柔地辗转,细细描摹我唇的轮廓,像是在珍藏失而复得的珍宝。
呼吸交缠,心跳共振,每一次轻咬与摩挲,都在诉说:
我不在乎为什么离开,我只在乎你回来了。
我闭上眼,任由他吻去我所有的泪水与负罪感。
任由这迟来好几年的温柔,将我彻底淹没。
时间被拉得漫长,看台、晚风、夕阳、远处的声响,全都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的唇、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和我此生再也不想放开的唯一。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他才缓缓松开。
薄唇微微泛红,额头抵着我的,声音低哑而温柔:“这次……我和你走好吗?你去哪里,我便到哪里。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柏源。”
闻言我的眼泪再次落下,却是滚烫而安心的。我用力摇头,声音发颤却坚定:“我不走了,柏源。再也不走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柏源将我紧紧抱回怀里,抱得几乎窒息,像是要把这几年的空缺一次性填满;把这几年的拥抱、这几年的想念、这几年的错过,全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