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23

“不用谢，”柏源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在商场灯光下格外亮，“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走出文创店，商场里的人潮渐渐涌来，往来的顾客擦着肩走过，柏源很自然地往我外侧站了站，手臂微抬虚护着我的身侧，替我隔开拥挤的人流。

偶尔有推着购物车的店员走过，柏源会轻轻扶一下我的胳膊，指尖触到衣袖的微凉触感转瞬即逝，等走过人群，他便立刻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绅士又克制的小动作，让我的心涌过一股暖流。

逛到中庭时，手机震了震，是宁丞发来的生日聚会地址。我低头回消息的间隙，柏源就站在一旁等着。

我收好手机，抬头看向他，眉眼弯着道谢：“柏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挑不到这么合适的礼物。宁丞把聚会地址发我了，我该往那边走了。”

柏源闻言，目光落回我抱着的礼盒上，琥珀色的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清软：“不客气，礼物合心意就好。”他顿了顿，又细细叮嘱，“商场门口不好打车，我送你到路口吧，那边车多。”

我本想推辞，可看他认真的模样，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柏源依旧走在外侧，替我挡着人流，一路走到商场正门口的路口，直到我叫的车到了，他才拉开车门，轻声说：“路上小心，祝你玩得开心。”

“好，那我先走啦，回头请你喝奶茶！”我坐进车里，朝他挥了挥手，车窗缓缓关上，还能看见柏源站在路边，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车子驶远，柏源才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转身往商场里走，顺着刚才和女孩逛过的路，慢慢重走了一遍。

文创店旁的饮品店，他记得女孩喜欢喝的蜜桃乌龙；饰品区的玻璃柜前，女孩对着那枚小巧的星星发夹驻足过；甚至在零食铺门口，她盯着芒果干的眼神停留许久……这些细碎的瞬间，柏源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柏源走到饮品店，点了一杯常温的蜜桃乌龙；走到饰品区，让店员拿出那枚星星发夹，指尖摩挲着精致的金属纹路；又拐进零食铺，挑了两包芒果干。每走到一处，就拿起女孩留意过的东西，动作从容，却带着藏不住的认真。

离开商场后，柏源手里已经多了很多礼物袋，他叫了车，带着这群沉甸甸的东西，回了家。

柏源拎着满手的纸袋推门进屋时，玄关的感应灯轻亮，晨光顺着纱窗溜进屋里，在地板投下细碎的光斑，一室清宁。

他先将那杯还温着的蜜桃乌龙搁在玄关柜上，指尖轻碰杯壁试了温度，才弯腰换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皱了手里装着小礼物的纸袋。

柏源没开客厅的灯，晨光已然足够明亮，径直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将纸袋一一摆开在原木桌面上。

先小心拿出那枚星星发夹，银质的小星子缀着细闪，在晨光里晃出温柔的光，柏源捏着发夹边缘，放在眼前看了半晌。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纹路，脑海里立刻映出方才在商场，她踮着脚扒着玻璃柜看发夹的模样，眼尾弯着，鼻尖轻轻皱起，像落了点晨光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便漾开浅淡的笑意。

接着拆开零食铺的纸袋，抹茶酥的清甜混着芒果干的果香漫开来，和窗外的晨光缠在一起，格外清甜。

他将两包零食摆到书桌一角，又拿起那杯蜜桃乌龙，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裹着淡淡的蜜桃味，和方才她问“这个好看吗”的软声莫名契合，喉间的暖意一路漫到心底，连耳根都染了点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