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镇上已经是后半夜了。
安迷修把门关好,点了一盏油灯,三个人围坐在桌边。
安迷修看着金放在桌上的玄铁剑,眉头紧锁。
“金师弟,你确定那个人是渊阁的?”
金点头:“他的身法,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
赞德问:“谁?”
金沉默了一瞬,说:“暗阁的人。暗阁是渊阁的下级,身法一脉相承。”
安迷修的脸色沉下来。
“渊阁的人出现在这里,找玄铁宗的遗迹。这不是巧合。”
赞德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
“渊阁在找东西。找了三年。这把剑……”
他看着金背后的玄铁剑。
“他们找的就是这破玩意?”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出决定。
“明天一早回宗门。这把剑,必须让掌门知道。”
金没说话。
赞德看了金一眼,也没说话。
金知道赞德在想什么。赞德在犹豫——要不要把渊阁的事告诉丹尼尔。因为秋说过,“小心丹尼尔”。
金也在想这个问题。
丹尼尔能不能信?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这把剑不能交给丹尼尔。
至少现在不能。
金把玄铁剑从桌上拿起来,重新背在身后。
“金师弟?”安迷修看着他。
金说:“这把剑,我先保管。”
安迷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回宗门之后再说。”
赞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到墙角,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安迷修看着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金师弟,今晚你睡床上。”
金摇头:“我靠墙就行。”
安迷修还想说什么,金已经走到另一面墙边,靠着墙坐下了。
安迷修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靠着桌子闭上了眼睛。
金靠着墙,没有睡。
他在想那个人。
那个渊阁的人,说找了三年。
三年。
和姐姐离开的时间一样。
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姐姐的离开,渊阁的行动,玄铁宗的遗迹,这把剑——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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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离开清远镇,往天衍宗的方向走。
走了大半天,在路边一个茶棚歇脚的时候,赞德突然开口。
“安大队长。”
安迷修抬头看他。
赞德的表情难得正经。
“昨天那个人的身法,我好像在哪见过。”
安迷修放下茶杯。
赞德想了想,说:“不是渊阁的身法。是另一种……更老的。”
金看着他。
赞德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但肯定在哪见过。”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
“回宗门之后,查。”
赞德点头。
三个人喝完茶,继续赶路。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金突然停下。
安迷修和赞德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金看着左边那条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这边。”
安迷修看了看两条路,左边那条是绕远路,要多走两天。
“为什么?”
金说:“那个人可能会在路上设伏。走远路,安全。”
安迷修想了想,点头。
三个人拐进左边那条路。
赞德走在金旁边,压低声音。
“小孩,你怎么知道他会在路上设伏?”
金看了他一眼。
“直觉。”
赞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的直觉,我信。”
三个人加快脚步,沿着那条远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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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终于到了天衍宗的地界。
山门在望的时候,安迷修松了一口气。
“到了。”
赞德也松了口气。
“总算到了。这几天走的路,比我过去一个月走的都多。”
金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山门,手按在背后的剑柄上。
那把玄铁剑,一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剑柄上的珠子也不发光了,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金知道,它不普通。
他摸了摸剑柄上那颗珠子,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度。
珠子是热的。
金收回手,跟着两人往山门走去。
守门弟子看见他们,连忙行礼。
“安师兄,赞德前辈,金师弟。”
安迷修点头,带着两人走进山门。
金走在最后面。
走进山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金知道,有人在看。
那个人,一直在看。
金转回头,大步走进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