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格瑞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金：“接下来三天，我跟着你。”

金：“不用……”

“这是命令。”格瑞打断他，“掌门特许的。”

金：“……掌门？”

“他说，想看看你能走多远。”格瑞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所以派我来‘保护’你。”

金沉默。

安莉洁突然开口：“不止你一个。”

格瑞转头看她。

安莉洁指着周围：“很多人，都在看。”

金叹了口气。

果然，下一秒，雷狮的笑声就从树林里传来：

“哎呀，被发现了。”

他晃悠出来，身后跟着帕洛斯和另一个金发少年——那是佩利，雷霆峰的另一个弟子，据说是个战斗狂。

“格瑞，你动作真快。”雷狮走到金面前，笑眯眯道，“小鬼，又见面了。”

金：“雷师兄。”

“叫师兄多生分。”雷狮勾住他的肩膀，“叫大哥。”

格瑞的剑出鞘一寸：“放开他。”

雷狮挑眉：“怎么，只准你护着，不准我亲近？”

气氛瞬间紧张。

安莉洁默默后退一步，小声道：“要打架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打架？加我一个。”

嘉德罗斯从天而降，落在众人中间，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抱着胳膊，看着金：“渣渣，考虑好了吗？跟我打一场？”

金：“……”

他现在很想回去种田。

格瑞、雷狮、嘉德罗斯，三个人呈三角站着，互相盯着，谁都没动，但气势已经撞在了一起。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帕洛斯笑眯眯地拉着佩利后退：“哎呀呀，要打起来了呢。”

佩利一脸兴奋：“打！打起来！”

安莉洁又后退了一步。

金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突然觉得头很疼。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那个……我能先回去吗？我的清心草今天该浇水了。”

三人的气势同时一滞。

雷狮先笑出声：“哈哈哈！小鬼，你真是……”

嘉德罗斯也嗤笑：“种田？你就这点出息？”

只有格瑞，深深看了金一眼，没说话。

金很认真地说：“清心草娇贵，三天不浇水，会枯的。”

一片寂静。

最后，格瑞收剑：“走吧。”

他转身，示意金跟上。

金松了口气，跟了上去。

雷狮和嘉德罗斯没拦，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

“有意思。”雷狮摸着下巴，“越来越有意思了。”

嘉德罗斯冷哼：“迟早让他心甘情愿跟我打。”

两人各自离开。

安莉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小声说：

“光……要藏不住了。”

她抱着篮子，哼着歌，也走了。

树林恢复安静。

但暗处，还有几双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切。

---

金跟着格瑞，找了个山洞休息。

格瑞在洞口布下简单的禁制，然后坐在洞内，闭目打坐。

金坐在另一边，从怀里掏出星辉草，仔细检查。

“格瑞。”他突然开口。

格瑞睁眼：“嗯？”

“掌门为什么对我感兴趣？”金问。

格瑞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那……那些内门师兄师姐呢？”金又问，“为什么都盯着我？”

格瑞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

金摇头。

格瑞移开目光：“因为你太平凡了。”

金：“……平凡也是错？”

“在修仙界，平凡就是错。”格瑞的声音很冷，“尤其是，当平凡和格瑞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时。”

金懂了。

因为他和格瑞是发小，所以格瑞的耀眼，反衬出他的平凡。而这种平凡，在修仙界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引人注目。

“对不起。”格瑞突然说。

金一愣：“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卷进来。”格瑞握紧了剑柄，“你本可以……安安静静种你的田。”

金笑了：“种田也挺好。”

格瑞没再说话。

山洞里安静下来。

金看着跳动的篝火，轻声说：“格瑞，你还记得村里的那棵大槐树吗？”

格瑞身体一僵。

“记得。”他低声说。

“我前几天梦到了。”金说，“梦到我们还在树下玩泥巴，你总是嫌弃我把衣服弄脏。”

格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爱干净。”金继续说，“不像我，整天滚得一身泥。”

“你也没那么脏。”格瑞说。

金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时候的事，直到夜深。

格瑞让金休息，自己守夜。

金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格瑞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复杂。

他想起三年前，金突然说要修仙，跟着他来了天衍宗。

那时候的金，眼神干净，笑容灿烂，和现在……没什么不同。

但格瑞总觉得，金有什么地方变了。

或者说，一直没变，反而显得不对劲。

“你到底……”格瑞低声自语，“在想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山洞里均匀的呼吸声。

---

第三天，秘境出口开启。

金和格瑞走出秘境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艾比和埃米也出来了，看到金，高兴地跑过来。

“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

“星辉草采到了吗？”

“采到了。”

艾比松了口气：“那就好。”

埃米小声说：“老姐，你比我还紧张。”

“闭嘴衰仔！”

那边，主持长老开始清点人数和星辉草。

金交了草，顺利晋级。

这一轮，淘汰了一半人，剩下六十四人。

“第六轮，将在七日后进行。”长老宣布，“届时是擂台排名战，决出三十二强。都回去好好准备吧。”

弟子们散去。

金准备回灵田，却被叫住了。

“金师弟留步。”

一个银发少年走过来，笑容温和，但眼底没什么温度。

金认得他——帕洛斯。

“帕洛斯师兄有事？”

“少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帕洛斯递过来一个玉瓶，“说是见面礼。”

金没接：“无功不受禄。”

“收下吧。”帕洛斯笑道，“少主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

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替我谢谢雷师兄。”

“一定。”帕洛斯点头，转身走了。

金打开玉瓶看了看，里面是三颗丹药，灵气浓郁。

他盖上瓶子，收好，继续往回走。

走到半路，又被人拦住了。

这次是个黑发少年，戴着兜帽，低着头，看不清脸。

“卡米尔师兄？”金认得他，雷霆峰的另一个弟子，雷狮的堂弟，据说很聪明，但很少说话。

卡米尔抬头，露出一双冷静的蓝眼睛。

“金。”他开口，声音很平，“离我大哥远点。”

金：“……我没靠近他。”

“他在靠近你。”卡米尔说，“这对你没好处。”

金沉默。

“大哥做事，随性而为。”卡米尔继续说，“他现在对你感兴趣，所以对你好。但哪天他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金点头：“我知道了。”

卡米尔看了他几秒，转身离开。

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今天……也是热闹的一天。”

他加快脚步，往灵田走去。

现在，他只想安安静静种会儿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