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营（六）

水桶轻轻搁在田埂上，丁程鑫的袖子挽到手肘，他弯腰舀起一瓢水，动作略显笨拙但格外专注。穆祉丞蹲在沟边，用手掌挡着细流，小心翼翼地护着刚埋下的种子，指尖早已沾满泥巴也毫不在意。

"慢点倒啊，别冲散了土。"话音刚落，丁程鑫自己却手一抖，瓢里的水洒在裤腿上，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丁哥，给。"穆祉丞急忙抽出纸巾递过去。

"不用了，一会儿就干了。"丁程鑫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对方沾满泥渍的手上，"等会儿去井边把手洗干净。"

穆祉丞低声应着，心底泛起阵阵暖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丁程鑫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低头舀水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让人不忍打扰这份静谧。

远处传来敖子逸的大嗓门："丁程鑫！你们那边还要帮忙不？"

"不用，你先管好自己的地，别待会儿又被王哥说。"丁程鑫连头都没抬。

敖子逸撇着嘴走开，嘴里还在嘟囔："看他眼里就只有穆祉丞那小子了。"

旁边的苏新皓正浇着水，眼神却不自觉往这边瞟。看见穆祉丞帮丁程鑫扶着水桶，两人凑得很近，他心里莫名酸涩，差点把手中的瓢掉进桶里。

"看什么呢？水都要溢出来了。"朱志鑫戳了戳发呆的苏新皓。

"哦，没什么，就看他们浇得挺快。"苏新皓慌忙回过神。

马嘉祺和张真源浇完自己的地，过来帮忙拎水。马嘉祺笑嘻嘻地说："你们这速度可以啊，我们那边才一半。"

"黄瓜是不是要多浇点？"丁程鑫一边舀水一边问。

"王哥说不用，保持湿润就行。"张真源说着，目光落在丁程鑫沾了泥点的裤腿上，想提醒又不好意思开口。

贺峻霖和严浩翔还在磨蹭，一个举着手机拍照，一个躺在田埂上偷懒。贺峻霖对着丁程鑫的背影拍个不停："这画面多美，发个朋友圈，配文‘田间风景线’。"

浇完水，穆祉丞蹲在井边仔细搓洗着指甲缝里的泥，丁程鑫站在一旁等着。阳光照在水面上，映得波光粼粼。

"下午王哥要教搭番茄架，你会吗？"丁程鑫忽然开口。

穆祉丞连忙摇头，又赶紧点头："可以学！"

"我也不会，到时候一起学吧。"丁程鑫笑着说。

穆祉丞的心猛地一跳，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阳光在瞳孔里闪烁，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慌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哗哗的水声掩住了加速的心跳。

午餐时分，敖子逸这次没再提换组的事，反而夹了块咸菜给穆祉丞："小朋友，多吃点，下午有力气搭架子。"

穆祉丞愣了一下，小声道谢。丁程鑫看着敖子逸，眼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总算安分了。

凉棚下，暑气随着微风轻轻拂过，少年们的笑声和蝉鸣交织在一起。穆祉丞低头扒拉着饭，偶尔偷瞄一眼身旁的丁程鑫，心里像刚浇过水的菜地，软软的，暖暖的，有什么在悄然生长。

下午的阳光愈发炽烈，王哥搬来了竹竿和绳子。丁程鑫扶着竹竿，穆祉丞递着绳子，配合渐渐默契。偶尔竹竿晃动，丁程鑫伸手稳住时，胳膊不经意碰到穆祉丞的肩膀，对方就像被烫到似的僵了一下，红着脸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远处的敖子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跟刘耀文抱怨："你看他们，搭个架子都像是偶像剧现场。"

阳光洒在田埂上，落在少年们忙碌的身影上，也落在丁程鑫和穆祉丞交叠的影子里，长长的，暖暖的，像一首温柔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