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敖子逸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粥,整个人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张姨端着刚煎好的鸡蛋从厨房走出来,热气腾着微香飘散在桌边,他才勉强吃了两口。可还没等他把蛋黄戳破,丁程鑫的声音就从玄关处传来,催促着他出门。
丁程鑫“走了。”
丁程鑫已经背好书包,站在玄关旁,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敖子逸慢吞吞地站起来,拖着步子跟过去。换鞋时,他故意磨磨蹭蹭,手指一遍遍地整理鞋带,眼神却不时往丁程鑫那边瞟。对方始终盯着门口,神情淡然,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这种漠然让敖子逸胸口那股闷意更深了几分。
坐进车里后,空气仿佛凝滞住了,没有人讲话。敖子逸靠在座椅上,额头轻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目光追随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一圈又一圈,像是想借此缓解内心的烦躁。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学校门口,丁程鑫推开车门下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抓起书包跟了上去。
走进教室时,早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马嘉祺早已坐在位置上,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语文书。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他的侧脸,柔和得像笼罩了一层薄纱。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笑了笑,朝丁程鑫点了点头。而丁程鑫则面无表情,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翻开。敖子逸紧随其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也掏出了语文书。但他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
他悄悄用余光瞥向丁程鑫,对方便正专注地在书中划着重点。笔尖滑过纸张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划破了这片安静的空间。“明明他就坐在身边啊……”敖子逸心里想着,却总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段看不见的距离。昨晚拥挤在同一张床上的温度,此刻显得那么遥不可及——那种亲近感,仿佛是偷来的,天一亮,就必须归还。
敖子逸“喂,老丁儿。”
敖子逸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丁程鑫,尽量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
敖子逸“等会儿早读,老师说让你领读语文,你准备读哪篇?”
丁程鑫连头都没抬,直接报出了文章名:
丁程鑫“《岳阳楼记》。”
简短的回答冷淡得滴水不漏,仿佛一块冻住的寒冰砸进敖子逸心里。他撇了撇嘴,转回头盯着课本,眼眶莫名发酸发热。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就算房间修好了,偶尔……还是可以一起睡吧?”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早自习正式开始,丁程鑫站起身,拿起语文书走向讲台。他的声音洪亮而冷硬,每个字都咬得字正腔圆,带着平时一贯的疏离感:
丁程鑫“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敖子逸坐在下面,刚跟着念了两句,便没了声音。他的目光定定地追随着讲台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这一幕被旁边的马嘉祺察觉到异样,他微微侧头,低声问道:
马嘉祺“怎么了?不舒服吗?”
敖子逸摇摇头,努力扯出一抹比早上更虚假的笑容:
敖子逸“没事,就是有点困。”
说完,他埋下头,将脸埋进摊开的课本里,假装认真跟读课文。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攥着书页的手指因太过用力,关节已经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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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184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