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动物联盟的午后，阳光晒得狗小明的肚皮毛都发烫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外交部长专用垫”（一块掉毛的旧地毯）上，舌头耷拉在嘴边。兔小雪在旁边用前爪抱着根胡萝卜，像啃小提琴一样优雅地小口小口地嗑，耳朵却像雷达天线般三百六十度旋转。猫小小嘛，照例盘踞在那根最高的树枝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树干，看似打盹，实则监控全园——包括管理员老王今早偷偷藏在兜里的那包小鱼干。

一片慵懒的宁静，直到——

“滋啦——嘎吱——哐当！！”

一阵像是钢铁巨兽在咀嚼石头拌玻璃的可怕噪音，猛地撕开了这份宁静。

紧接着，是管理员老王气急败坏的吼声：“见了鬼了！这破斧头成精了？！”

猫小小的耳朵瞬间变成飞机耳。兔小雪吓得胡萝卜“啪嗒”掉在地上。狗小明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事故现场！在工具棚！”兔小雪反应最快，长耳朵一竖，嗖地就没影了。

狗小明紧随其后，边跑边喊：“和平！注意和平！可能是工具们内部发生了不和谐摩擦！”

猫小小优雅地（且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迈着猫步，一脸“朕倒要看看是什么蠢事”的表情跟了过去。

工具棚外，景象诡异。管理员老王叉着腰，对着地上的一把旧斧头发呆。那斧头木柄油亮（被手汗盘的），斧刃……嗯，看起来还算锋利。但重点是它周围：散落了一地的苹果。不是被劈开的，也不是被砸烂的，而是……被切开的。

切得那叫一个光滑平整，苹果片薄厚均匀，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连里面的苹果籽都整整齐齐、一分为二地躺在果肉中央，仿佛在说：“看，我们被切得多对称！”

老王脚边还有个可怜的苹果墩子——原本是用来试斧头锋不锋利，结果现在它上面光溜溜的，所有的苹果都变成了它身边那一地艺术品。

“我就轻轻一劈，”老王对着闻讯赶来的另一个饲养员小张比划，表情活像见了外星人，“真的，就轻轻一下！然后这些苹果……就‘唰’一下，全变这样了！跟切片机似的！”

狗小明凑过去，鼻子几乎贴到苹果片上嗅了嗅。“嗯……苹果味，没别的。斧头味……铁锈味。”他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拨拉了一下斧头柄，斧头懒洋洋地滚了半圈，毫无反应。

兔小雪捡起一片苹果，对着阳光看了看，惊叹：“哇！比我用门牙啃的整齐一万倍！这切面，都能当镜子照出我的胡须了！”她真的对着苹果片照了照，然后沮丧地发现自己的三瓣嘴在镜面反射下有点滑稽。

猫小小没有靠近，她蹲在稍远一点的推车上，金绿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缝，紧紧盯着斧头木柄上那个模糊的、像是小孩涂鸦的火焰圈印记。她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这是猫科动物表示“此事必有蹊跷”的专业动作。

老王挠挠头，捡起斧头，嘟囔着“肯定是最近太累眼花了”，随手把它靠回墙边，然后任命地开始收拾那一地苹果片。“得，加餐吧，切这么好，别浪费。”

于是，当天下午，奇趣动物联盟的各位享受了一顿异常精致的苹果片下午茶。狗小明觉得味道没差，但吃起来莫名有种“很正式”的感觉，都不好意思狼吞虎咽了。兔小雪坚持认为被切得如此完美的苹果，甜度都上升了三个百分点。猫小小只尝了一小片，就跳回她的树梢观察岗，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工具棚墙角那把安静的斧头。

平静（且带着点苹果清香）的时光持续到傍晚。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也给动物园镀上了一层“该找点事儿吵吵”的滤镜。

果然，“岩石攀爬区”出事了。两只正值青春叛逆期、犄角硬得能顶穿铁皮的公山羊，为了“山顶那块长得最像皇冠的石头”（其实是块歪脖子烂石头）的归属权，怼上了。

山羊A，我们暂且叫他“卷角”，鼻孔喷出的气能把地上的草吹出波浪：“我先发现的！它上面有我昨天蹭痒留下的独特气味！法理上归我！”

山羊B，简称“直角”，蹄子把地面刨出个小坑：“放屁！那是我上周打架撞下来的！产权早转移了！谁拳头硬归谁！”

眼看“顶嘴战”就要升级为“顶角流血事件”，口水都喷到对方脸上了。管理员老王？哦，他正焦头烂额地处理隔壁区“薅羊毛表演”后满地乱飞的毛絮，没空搭理这边。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兔小雪急得在原地转圈，像颗毛茸茸的弹力球，“他们的角那么好看，撞断了可怎么办！我的急救绷带不够用啊！”

狗小明已经冲到了“战场”中央，努力挺起胸膛（虽然效果有限），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停！朋友们！保持冷静！石头是死的，友谊是活的！我们可以通过友好协商……”

“协商个蹄子！”卷角不耐烦地用脑袋一拱，狗小明像个毛绒玩具一样被拨拉到旁边，咕噜噜滚了两圈，“这是山羊族的荣耀之战！闲狗免入！”

狗小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眼看着两只山羊后腿肌肉绷紧，头低下，锐利的角尖对准彼此，蓄力完成，下一秒就要上演火星撞地球——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掠过。

是猫小小！她不知何时从树上下来，嘴里赫然叼着那把神奇的斧头！她没有用吓人的斧刃，而是用扁平的斧头侧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精准地拍在了两只山羊低下的、紧绷的脑门上。

声音不大，像拍了两下熟透的西瓜。

神奇（且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两只山羊同时浑身一震，然后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几秒钟后，他们晃晃脑袋，眼中的战意和偏执如同退潮般“唰”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清澈的茫然。

“呃……”卷角抬起头，眼神纯净得像刚出生的羊羔，“我们刚才……在干嘛来着？”

直角也眨巴眨巴眼，语气平和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好像……在争论这块石头？奇怪，这石头长得真丑。”

“是啊，丑死了。那边那块像面包的好像不错。”

“有眼光！一起去看看？”

两只刚才还势同水火的山羊，此刻勾肩搭背（如果山羊有肩膀的话），亲亲热热地朝着“面包石”走去了，甚至开始讨论哪里的草更嫩。

狗小明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兔小雪惊讶地捂住嘴，胡萝卜又从爪子里滑落了。猫小小把斧头轻轻放在地上，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两粒灰尘，只有微微上翘的胡须泄露了一丝“不愧是我”的得意。

“这斧头……”狗小明眼睛瞪得像铜铃，“不仅能当水果切片机，还能当……‘脑瓜清醒拍’？”

猫小小用爪子把斧头往狗小明面前推了推，眼神示意：你，试试。

狗小明将信将疑地叼起斧柄（有点沉，他得歪着头），刚转身，就看到老冤家浣熊和臭鼬又掐起来了。这次是为了“谁家洞口更靠近储藏室溢出的美食香气”这一历史遗留问题。

浣熊挥舞着灵活的小爪子：“我的洞直线距离最近！香气分子飘过来损耗最小！”

臭鼬翘起尾巴（暂无发射准备）：“但我的洞口朝南，有穿堂风！能把香气主动吸进来！效率更高！”

眼看又要上升到“祖安互喷”阶段，狗小明想都没想，叼着斧头冲过去，学着猫小小的样子，用斧头侧面“啪啪”两下，轻拍在两位辩论家的背上（浣熊）和屁股上（臭鼬）。

效果拔群！

浣熊和臭鼬同时一顿，然后。

臭鼬转过身，语气诚恳：“仔细想想，穿堂风也可能把冷风带进来……要不，我把我洞口收集的香草分你点，中和一下你那边可能过于浓烈的油渣味？”

浣熊摸摸下巴：“有道理。那我把我找到的彩色瓶盖装饰一下我们洞口之间的通道？增进一下邻里美观度？”

“好主意！”

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位此刻开始规划“香气共享通道”的装饰方案，狗小明的尾巴瞬间摇成了电动小马达！“神器！这是调解神器啊！和平之斧！不，是‘醒脑拍拍斧’！”

消息像炸了锅的蚂蚁（如果蚂蚁会八卦的话）一样传遍全园。动物们从震惊到好奇，最后变成了……排队申请“拍拍”。

接下来的几天，动物园的画风变得清奇无比。

长颈鹿和斑马为了“谁的条纹/脖子在阳光下更耀眼”快要吵翻？狗小明叼着斧头出现，“啪啪”两下，长颈鹿开始帮斑马量脖子长度（用影子），斑马则研究起长颈鹿斑纹的防晒效果，两人（鹿马）合作撰写《日光与体表特征互作用研究》论文（用鼻子在沙地上划拉）。

猴子兄弟为了最后一根香蕉准备上演全武行？斧头侧面一碰，兄弟俩抱头痛哭（夸张），然后决定把香蕉种了，立志成为“动物园香蕉产业创始人”，并开始为未来的香蕉帝国规划领土（旁边的灌木丛）。

甚至连树懒和乌龟之间，因为“谁移动到三米外那片阳光下的速度更符合节能哲学”而产生的、以每分钟一个眼神和每小时一次转头表达的“冷战”，也在狗小明用斧头轻轻拍了拍他们之间地面后化解了。树懒缓缓眨了眨眼，乌龟极慢地点了点头，达成了“静止即是美”的共识。

斧头似乎有种诡异的魔力，能让被拍者瞬间“清醒”，放下执念，变得通情达理，甚至有点……过于佛系。狗小明忙得脚不沾地（爪不沾地），脖子都快被斧头柄吊长了，但他乐在其中，感觉自己就是智慧的化身，和平的使者，动物园的“拍一拍”守护神！

但猫小小趴在树梢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园子里是太平了，太平得有点……假？动物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趋同，那种温和、平静，甚至带点懵懂的眼神，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而且，大家好像失去了自己解决问题的欲望，一有摩擦，就齐刷刷地、眼巴巴地望着狗小明……脚边的斧头。仿佛在说：“快，拍我，让我冷静！”

更让她不安的是斧头本身。斧刃的光似乎更冷了，木柄上那个涂鸦印记，在特定角度下，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祥的暗红。狗小明睡觉时，开始无意识地磨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在梦里切什么东西。

“小明，”一天，猫小小逮住正在给斧头做“抛光”（用肚皮毛蹭）的狗小明，“你最近……有点过于依赖这把‘拍拍斧’了。”

“依赖？这是信任！”狗小明把斧头往怀里搂了搂，眼睛放光，“你看现在多好！没有争吵，没有打架，一片和谐！这才是高级文明动物园该有的样子！”

“但和谐不是把大家都拍成‘好脾气傻瓜’，”猫小小甩了甩尾巴，“真正的联盟，是有时会抢胡萝卜，有时会争地盘，但最终会自己找到办法相处的活宝们，不是一群等着被‘拍’乖的木头。”

“自己找办法多慢多麻烦，”狗小明不以为然，用脸颊蹭了蹭斧柄，那模样有点像瘾君子，“这个多快多省事！我这是为了提高全园幸福指数！”

猫小小盯着他。狗小明的眼神依然热情，但深处有种她陌生的东西——一种对“高效管控”的沉迷。他以前的调解，是摇尾摆臀，是耐心聆听，是提出双赢的蠢主意。现在呢？叼着斧头，走近，“啪啪”，搞定。干净利落，毫无灵魂。

“如果有一天，这斧头把你也不想‘拍’掉的念头也‘拍’没了呢？”猫小小幽幽地问。

狗小明一愣，下意识把斧头抓得更紧，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不会的……我能控制它。它只听我的。”

猫小小没再吭声，但胡子翘了翘，那意思是：我信你个鬼。

真正的考验在“超级蔬果分配日”到来了。这是每周动物们最期待（也最容易引发骚乱）的时刻。管理员老王推着堆满各色美味的小山般的推车出现时，动物们却异常安静地围拢过来，眼神整齐划一地投向狗小明——和他爪边的斧头。

老王开始按区域分发。轮到河马区和犀牛区共享的那堆像小山一样的多汁西瓜时，河马大叔和犀牛大爷同时张开了血盆大口（并没有）。要在以前，此刻必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哼哼唧唧、唾沫横飞的所有权声明，以及狗小明上蹿下跳的口水调解。

但今天，两位巨兽只是沉默地对视一眼，然后，同步地、缓慢地、带着点“该走流程了”的仪式感，转过头，朝着狗小明和他的斧头，低下了他们尊贵的头颅。眼神里没有渴望，没有竞争，只有平静的等待——等待那能让一切食欲和争执都变得索然无味的“一拍”。

狗小明庄严地（自认为）走上前，叼起斧头。河马和犀牛配合地闭上眼，准备接受“净化”。

就在斧头侧面即将贴上河马宽厚额头油光的0.01秒前——

“爪下留头！”

一声娇叱！猫小小从推车顶上飞扑而下，精准地落在狗小明和两只巨兽之间，炸着毛，像个小毛球盾牌。

“猫小小？”狗小明放下斧头，一脸懵，“仪式还没完成呢！”

“完成个爪子！”猫小小难得地露出了凶相（虽然看起来更萌了），“让他们自己用嘴抢！用脑子分！像正常的、贪吃的、会为了一口瓜打起来的动物一样！”

河马和犀牛茫然地睁开眼，看看猫小小，又看看狗小明，仿佛在说：“还有这种选项？说明书上没写啊。”

“这斧头，”猫小小转过身，尾巴直直竖起，指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斧头，“它不是在调解！它是在给你们的脑子‘切苹果’！把那些吵吵闹闹、争争夺夺、鲜活有趣的念头，像苹果籽一样‘唰’地切出去！只剩下光滑、平静、无聊的果肉！”

“切……切脑子？”狗小明结巴了，看看斧头，又看看周围。动物们的眼神温顺平和，但……空洞。像被擦得太干净的玻璃。园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隔壁区蝴蝶扇翅膀的声音——以前这种时候，明明应该是各种嚎叫、咀嚼、争抢和狗小明喊破喉咙的混合交响乐！

“没有冲突的动物园，跟一屋子标本有什么区别？”猫小小步步紧逼，“小明，你最喜欢的，不就是大家为了点鸡毛蒜皮吵得不可开交，然后你又用更蠢的办法把他们撮合到一起时，他们那种哭笑不得、却又拿你没办法的鲜活表情吗？”

狗小明怔住了。记忆的闸门打开。浣熊和狐狸和好后，合伙偷了他的磨牙棒藏起来看他着急；山羊们和解后，非要教他用角顶球结果把他顶进了灌木丛；孔雀小姐被他用落叶哄好后，开屏时故意用尾巴扇他一脸灰……那些麻烦的、混乱的、但充满生命力和温度的瞬间。

他再看看现在。快捷，高效，一“拍”就灵。但拍完之后，动物们只是平静地走开，不再有互动，不再有恶作剧，不再有那些让他又气又笑的后续。园子像被按了静音键，还调成了灰色滤镜。

脚边的斧头，安静地反射着夕阳。那光，此刻看来，冷冰冰的，像手术刀。

“也许……”狗小明动摇地缩了缩爪子，“我们确实有点过头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斧头突然自己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愤怒的蜜蜂！木柄上那个暗淡的涂鸦印记，猛地爆发出刺眼夺目的红光！一股冰冷、蛮横、带着绝对“秩序”强迫症的气息轰然爆发！不再是之前那种让人“冷静”的温和力量，而是充满了“必须听话！必须整齐！”的霸道意志！

离得最近的河马和犀牛首当其冲，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失去焦点，变得像玻璃珠一样呆滞。其他动物也齐刷刷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冰水浇透，不由自主地后退，眼神开始涣散。

“它果然不对劲！”猫小小全身毛炸得像颗海胆，“小明！扔掉它！快！”

狗小明也想扔，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爪子像被万能胶粘在了斧柄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正顺着他的爪子往上爬，带着一种要将他同化、把他变成斧头延伸体的可怕意志——成为它维持“绝对整齐”（实则是绝对控制）的傀儡工具！

“我……我扔不掉！”狗小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拼命甩动爪子，但斧头死死粘着他。

红光越来越盛，像滴入水中的血墨，迅速扩散笼罩更多的动物。园子里，呆滞的“标本”越来越多。

“坚持住啊小明！”兔小雪急得直跳脚，却不敢靠近那诡异的红光。

熊夏夏低吼一声，想冲过来，但被红光扫到，动作立刻变得像慢镜头回放，眼神也开始迷茫。

猫小小是最冷静（或者说最擅长强装镇定）的。她没有硬闯红光，而是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斧头最初的神迹是切苹果，切口平滑，籽都分开……分离！它的核心能力是“分离”！把争吵的意愿从情绪里分离出去，现在，它想把“自我意识”从动物们身上分离出去！

“小明！”猫小小大喊，“它在‘切’你们！像切苹果一样，想把你们的个性、脾气、小心思全‘切’掉，只剩下光滑听话的‘果肉’！”

分离……切割……狗小明在挣扎中捕捉到关键词。对抗“分离”……

电光石火间，他看着周围眼神逐渐空洞、变得一模一样的伙伴们，看着急得快哭的兔小雪、动作变慢的熊夏夏，还有挡在前方炸着毛的猫小小……一个荒唐却无比清晰的念头炸响在他脑海里！

对抗“分离”最好的办法来老高，耳朵甩得像螺旋桨，“我的胡萝卜就是我的！谁舔过也不给！除非用草莓换！”

“对！我的角就是比他的卷！这是时尚！”卷角喊道，眼神恢复了神采。

“我的脖子就是比你长！这是优雅！”长颈鹿不甘示弱。

“但我跑起来比你快！还比你搞笑！”斑马反驳。

熟悉的争吵声又响起来了！虽然内容幼稚得可笑，但听在狗小明和猫小小耳中，简直如同仙乐！

“啊啊啊——！”狗小明感到最后那丝冰冷束缚“嘣”地断裂，他使出吃奶（早就不吃了）的劲儿，奋力一甩！

斧头脱爪飞出！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那刺眼的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像濒死的灯泡，然后“噗”一声，彻底熄灭。“哐啷！”它掉在远处地上，变回了一把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旧斧头。木柄上的涂鸦印记暗淡无光，仿佛从未亮过。

那股笼罩全园的、令人窒息的强制感瞬间消散。温暖的、嘈杂的、带着各种食物气味和动物体味的、鲜活无比的气息，如同爆炸般重新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动物们大口喘着气，互相看着，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那种整齐划一的“平静”，现在想想，简直比被狐狸追着跑还可怕。

狗小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把死狗一样的斧头。猫小小走过去，用爪子嫌弃地扒拉了一下，毫无反应。

“它……坏掉了？”兔小雪小心翼翼地问。

“也许只是‘没电’了，或者‘死机’了。”猫小小谨慎地说，“但不管怎样，这东西，必须隔离。”

第二天，管理员老王在清理废旧工具堆时，发现了这把“失踪又出现”的旧斧头。“怎么跑这来了？”他嘟囔着，随手把它扔进一个装满了锈扳手、断锯条和漏水管子的破铁桶里，“算了，改天一起当废铁卖了。”

阳光依旧灿烂。动物园里，喧闹升级。

“那丛三叶草是我的幸运草！”

“是我先做记号的！”

“记号不算！谁先吃到算谁的！”

“那就比谁先跑到！预备——跑！”

狗小明听着这些充满活力的争吵声，咧开嘴笑了。他摇了摇还有些酸软的爪子，没去找任何工具（尤其是斧头形状的），而是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过去。

“喂！等等！

超有趣的神奇切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