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制止，教室里却突然安静下来。姜亦柠下意识地抬头，看见左奇函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萌的方向，眉梢微蹙，带着几分不耐，却没有说话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冷淡，李萌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周老师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

老师好了，安静。姜亦柠同学的爱好很有意义，接下来下一位同学

姜亦柠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的那一刻，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悄悄抬眼，看向左奇函，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翻看课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反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同情，没有帮助，只是单纯地看不惯喧闹罢了。姜亦柠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拿出笔，想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平复心情，却发现自己忘带笔芯了，刚才那支笔已经没水了。她皱了皱眉，在桌洞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备用的笔芯，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支黑色的中性笔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

姜亦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左奇函。他依旧看着自己的课本，侧脸线条冷硬，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只是随手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姜亦柠看着那支笔，笔身是简单的黑色，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了句

左奇函没回应，只是翻了一页课本，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姜亦柠握着那支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工整，就像她的人，温柔又内敛。她悄悄将笔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哪怕只是这样平淡的善意，对她而言，也足够珍贵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内容不算难，但姜亦柠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走神，偶尔会跟不上思路。她皱着眉，盯着课本上的公式发呆，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左奇函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地做着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节奏平稳。他的笔记写得很工整，步骤清晰，偶尔会在重点内容上画上横线

姜亦柠悄悄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心里有些羡慕。她想请教，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自己对着题目琢磨

放学铃响的时候，周老师布置了下午大扫除的任务，按照座位分成了几个小组。姜亦柠和左奇函、沈星星分到了一组，负责打扫教室后面的卫生角和走廊

沈星星拿着扫帚，一边扫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姜亦柠则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卫生角的柜子。左奇函被分配到拖地，他拿着拖把，看似漫不经心地拖着，动作却很利落，不一会儿就把走廊拖得干干净净。他全程没有和她们说一句话，拖完地就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拿出手机刷着什么，神情依旧冷淡

就在姜亦柠踮起脚尖，想擦拭柜子顶层的灰尘时，突然听见沈星星“哎呀”一声。她回头一看，只见沈星星不小心把水桶打翻了，水洒了一地，还溅到了旁边一个男生的裤子上

沈星星连忙道歉，脸上满是愧疚

沈星星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男生穿着干净的校服，个子不算太高，圆圆的脸蛋，看起来有些呆萌。他摆了摆手，声音软软的

陈浚铭没、没关系，不碍事的

3%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