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记事以来,我便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方,只有幽幽烛火。
每天来看我的只有一个极好看的男子,他让我唤他小白。
他会教我读书,教我识字,跟我说许多东西,我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那天小白跌跌撞撞的向我走来,摸着我的脸说我像极了她,我楞楞的看着他,并不懂他所说的意思。他喝了许多酒抱着我说了许多话,我记不太清了。只是他笑起来有些狰狞的脸和满床的血在每每午夜梦回都一次次的折磨着我。
自此之后,我的身体却再没好过,满身疤痕,他总有千奇百怪的方式惩罚我,尤其喜欢拔我的指甲,十指连心,就算我跪在地上求着他放过我也无济于事。我每次的求饶只会让他更兴奋。让他加倍的折磨我罢了。
依稀记得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许多吃的,哪些吃的够我吃很久,只是时间久了味道会变得很奇怪。
我不知我的名字,他时常喊我凤儿,我不知凤儿是谁。
太多事情我都记不大清了,我在那个地方呆了许久,后来他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仿佛带着滔天的恨意。连脚步都沉重了许多,拿着小刀一步一步的走来,我却看着他笑了,笑的那样开心,那样诡异。他许久没来看我,终于来了,我每天都在等他。他一来就用麻绳缠着我的手脚,勒出一道道血痕。他拿出小弯刀走向我的时候,我想我是有点兴奋的,没道理的兴奋。期待他将我心口的肉一片一片刮下来,我知道他想听我的求饶,想听我的哀嚎。那天疼痛仿佛来的特别缓慢,这么多年,他什么事都做过,这点确实不算什么。原本痛不欲生的该是我,可是他却泪眼婆娑,一遍一遍的歇斯底里。他那样愤怒的看着我,红肿的眼里全是泪,脸上也是两道清晰的泪痕。我很想哄哄他,让他别难过,可是疼痛让我没办法发出别的声音,只能看着他笑,小白最喜欢我这样笑了。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缓慢,我的意识都开始模糊,眼前猩红一片。我并不知他在做什么,只是他那样难过,我便觉得,疼些也没什么了。
他以前曾告诉我说
“这世界最美的颜色是血的颜色,这世间最好闻的味道是血的味道,我喜欢他们临死前的恐惧,他们的血溢出,如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凤儿,当你看着彼岸花在你脚下绽放的时候,不知有多美"
他每次说的时候,眼里都泛着光,仿佛能看见漫山遍野的彼岸花。我有时候会害怕那样的眼神,仿佛随时能将我吞噬,可是彼岸花到底会有多美呢,会比小白还美吗。
每次我醒来时候他都已经走了,伤口也都会被处理好。小白说死亡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不会再痛,不会再饿,不会再难过。我有时感觉那样真好,再也不用吃臭臭的东西,再也不会疼,不会害怕了。
可是,他不让我死。他总是把我从死亡的边缘一次一次拉回这可怕的现实,那么多次我都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了,却每一次迎接我的都是新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