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乌玮澈周身金光已然暴涨至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繁复玄奥的咒诀,他只是缓缓抬起一手,指尖金芒凝练如实质,化作一柄薄如蝉翼、却锋锐无双的光刃。
那是灵力纯粹到极致的体现,是医道之外,最霸道的杀伐之术。
三道影杀卫心头骤寒,只觉自己被一股恐怖气机死死锁定,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们本是魔渊最顶尖的刺客,惯于藏于暗处,一击即走,可此刻面对乌玮澈,所有隐匿、所有诡谲、所有阴毒,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结影杀阵!”
为首影杀卫厉声低喝,三人瞬间呈三角之势,黑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漆黑如墨的杀网,网中咒文扭曲,带着蚀魂噬魄的恶毒之力,朝着乌玮澈当头罩下。
“不过旁门左道。”
乌玮澈眸中冷冽不减,手中光刃轻轻一斩。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劈。
可就是这一斩,天地仿佛都为之静止。
金色刃芒划破晨雾,撕裂黑暗,如同旭日破开长夜,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径直劈入那片漆黑杀网之中。
“嗤啦——”
如同冰雪遇骄阳,黑网在金光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裂,连一声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影杀卫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黑血,阵破的反噬让他们经脉寸断,神魂震荡。
“怎么可能……我们的影杀阵,连金丹修士都能斩杀……”
一人失声骇然,话音未落,便被紧随而至的金光洞穿眉心,黑气散尽,身躯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另外两人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战意,转身便要遁入阴影逃遁。
“我说过,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
乌玮澈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脚步未动,只是随手一挥,两道金芒如影随形,瞬间追上那两道仓皇逃窜的暗影。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过瞬息之间,魔渊派出的三名影杀卫,尽数伏诛,连轮回的机会都被金光彻底磨灭。
林间重归寂静,只剩下被余波震断的枯枝,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黑气。
屋内。
灵汐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衣猎猎、立于晨光之中的身影,心跳莫名失了半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乌玮澈。
不再是温声细语为她疗伤的医者,不再是温柔含笑护她左右的少年,而是手握杀伐、睥睨天下的强者。
可偏偏,这样的他,让她更加安心。
乌玮澈缓缓收回灵力,周身金光渐渐敛去,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转身走向灵汐,脸上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有没有吓到?”
他伸手,轻轻抚平灵汐微蹙的眉心,语气又软了下来,“是我不好,不该在你面前动手,让你见了这些血腥。”
灵汐摇了摇头,抬头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崇拜,更多的是心疼:“我不怕,只是……你又为了我,动了杀心。”
她知道,乌玮澈本性温和,若非被逼到极致,绝不会轻易取人性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傻丫头。”乌玮澈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敢动我的人,便是魔渊君主亲至,我也照杀不误。”
“只是……”
他话音微顿,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魔渊竟然能派出影杀卫这般顶尖刺客,说明他们对灵汐的志在必得,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一次刺杀失败,必定会有下一次,而且会更加疯狂。
雾灵山,已经不再安全。
灵汐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轻声道:“他们……还会再来,对不对?”
乌玮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是。”
“那我不躲。”灵汐抬起头,眼中没有怯懦,只有坚定,“以前我总被你保护,可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我不想再做累赘。”
乌玮澈看着她眼中的倔强与认真,心中一软,却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的灵脉尚未稳定,强行动用灵力只会伤上加伤。”
“你只需记住,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变强,不需要战斗。”
“你只要安安全全、开开心心地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灵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乌玮澈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相信我。”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无尽的笃定与霸道。
“下次魔渊再来,我不会再只是被动防守。”
“我会让他们知道,惹恼了我乌玮澈,整个魔渊,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而此刻,远在魔界深渊。
魔渊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一名黑衣使者单膝跪地,浑身颤抖:“启禀君主……影杀卫三人……尽数陨落,任务……失败。”
大殿之上,一道高大黑影端坐王座,周身黑气翻涌,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良久,一声怒喝响彻魔渊:
“乌玮澈!”
“你竟敢毁我暗刃,杀我属下!”
“既然你执意护着那灵体之女,那就休怪本君,踏平雾灵山,鸡犬不留!”
滔天怒意,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一同吞噬。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