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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all真:此间猫,是故人

这几篇会虐一些,但是后面会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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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内部是另一种极致的安静,与洞穴的粗粝原始截然不同,这里是精密仪器、柔和内灯和恒温系统构成的封闭空间。那只特制的透明箱子被放置在一个类似操作台的固定凹槽内,冷白色的灯光从上方打下,将里面蜷缩的小猫照得无所遁形。

白衣男人——现在或许可以称他为林博士——已经脱下了那件米白色的风衣,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浅灰色衬衫。他站在操作台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地、一寸寸地掠过箱子里的小猫。他脸上那种温和的、近乎程式化的笑意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灼热的研究者般的兴味。

“真是……不可思议的造物。”林博士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操作台的边缘,“生命形态发生如此根本性的逆转,意识却似乎得以保留,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适应性的能量波动……”他转过身,对旁边一个穿着白色制服、助理模样的人说道,“立刻准备一级生物隔离舱,所有检测仪器预热。通知‘灯塔’,样本已成功获取,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初步观察,活性稳定,但存在深度应激后蛰伏迹象。”

“是,博士。”助理应声,迅速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操作起来。

林博士重新将视线投向箱子。小猫似乎对飞行器轻微的颠簸和环境的再次变化有所感应,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透过箱壁,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太多兽类面对陌生环境和潜在威胁时应有的恐惧或攻击性,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寂。

这种异常的平静,反而让林博士眼中的兴味更浓。“张真源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舱室内,“或者,我该如何称呼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过没关系,很快我们就会有更深入的了解。”他微微俯身,靠近箱子,镜片后的眼睛眯起,“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只猫……这种违背一切已知生物法则的现象,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这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是能量的异变?是意识的量子态迁移?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维度干涉?”

他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欲。“难得一见的样本,”他直起身,对助理吩咐道,“基础生理指标监测全程开启,尤其是脑波活动和能量辐射值。抵达‘灯塔’后,先进行非侵入式扫描和能量场测绘。至于后续……”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冰冷的弧度,“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和最先进的设备,来‘好好招待’这位特殊的客人。从细胞层面到意识层面,总得弄清楚,一个人,是怎么变成一只猫的。说不定,这会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呢。”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只有对未知现象的狂热和对“研究对象”的冰冷规划。箱子里的猫,在他眼中,已然不是一个曾经的人,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而是一个亟待拆解、分析、榨取所有价值的“罕见样本”。1

段评

现实中研究一个新物种其实和这差不多

助理记录着指令,忍不住看了一眼箱子。小猫似乎听懂了那些话,极轻微地瑟缩了一下,将脑袋更深地埋进了前爪之间,只留下微微颤抖的脊背线条。

与此同时,在那已然空荡死寂的岩腔出口附近。

马嘉祺是第一个冲出来的。紧随其后的是丁程鑫、贺峻霖、张极,以及被搀扶着、脸色惨白却咬牙坚持的宋雨琦,宋亚轩红着眼眶跟在最后。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狼狈的痕迹,汗水混着岩灰,丁程鑫的手背伤口已经凝出血痂。

然而,眼前只有空旷的、被地下河侵蚀出的崎岖地带,以及头顶那一小片晦暗的、看不到星星的夜空。晚风带着洞穴特有的阴冷气息吹过,卷起地上的细小砂石,发出沙沙的轻响。

没有陈泗旭。

更没有那只琥珀色眼睛的小猫。

“跑了……”丁程鑫一拳砸在旁边嶙峋的岩石上,指骨传来清晰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的憋闷和愤怒,“还是让他带着真源跑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很快,他蹲下身,在靠近岩壁的湿软地面上,发现了几个清晰的、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脚印,以及……一道轻微的、像是某种飞行器起降时产生的气流扰动的痕迹。痕迹很新。

“他们有接应。”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普通的车辆。是飞行器。”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下去几分。对方显然计划周密,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贺峻霖扶着额头,努力回忆:“那个烟雾……有很强的屏蔽和干扰效果,不是市面上能弄到的东西。还有陈泗旭之前拿的那个提取装置……”他看向张极,“极,你看到他锁骨下的痕迹了,那像是……”

“长期植入式监控或某种生物标识。”张极脸色难看地接话,“技术很先进,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泗旭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2

段评

张极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没有选择的余地?!”宋亚轩猛地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却带着崩溃边缘的尖利,“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可以推石头砸丞丞?!就可以把雨琦姐推倒?!就可以把真源……把真源交给那种人?!那是真源啊!是我们找了那么久、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真源啊!”他吼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宋雨琦捂着伤处,忍着疼痛,声音虚弱却清晰:“亚轩说的……是气话,也是实话。不管泗旭哥有什么苦衷,他做的这些事……伤害已经造成了。”她看向马嘉祺和丁程鑫,“现在最重要的是,真源在他们手里。我们必须知道他们是谁,要去哪里。”

马嘉祺站直身体,夜风吹起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露出底下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找。”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查最近所有异常的空中管制记录、地下交易信息、还有……十五年前,所有可能相关的陈年旧案,尤其是化工领域和……非正常生物研究传闻。”

他看向漆黑的、仿佛吞噬了一切的夜空,一字一顿:“他们带走的,是我们的兄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对手是谁,我们一定要把真源找回来。”

丁程鑫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抹去手背渗出的血珠,眼神狠戾:“算上我。这笔账,得跟他们,还有陈泗旭,好好算清楚。”

而此刻,远在夜空之上,朝着某个不为人知的坐标疾驰而去的飞行器内,林博士已经回到了舒适的座椅上,闭目养神。那只装着猫的箱子被固定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幽幽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记录着“样本”的每一次心跳和呼吸。

陈泗旭独自留在那冰冷的岩腔出口附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父母安全离开的画面,与张真源最后那平静到绝望的眼神,在他脑中反复交织、切割。愧疚吗?有的,像细密的针,扎在心脏最软的地方。但另一种更沉重、更冰冷的东西压倒了那点细碎的刺痛——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麻木,一种“必须如此”的自我说服,一种为了保住仅剩的、无法再失去的东西而践踏一切的决绝。

他回头望了一眼马嘉祺他们可能追来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然后,他转身,朝着与父母回家方向相反的、更荒僻的小路,踉跄着走去。身影很快被浓重的夜色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也不指望被原谅。

为了那通终于被接起的、母亲带着哭腔说“小旭,你爸爸心脏不舒服”的电话,为了视频里父母安然无恙的脸……他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哪怕路的尽头,是他自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