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停在酒肆门前。
晏别天东归酒肆?
百里东君是啊是啊,东归。看你们似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东归这名字好啊,很配你们,进来喝一杯?
晏别天的目光落在了白东君身上,又淡淡扫过一旁气质出众的司徒雪。
晏别天小二,这位是?
百里东君什么小二,我可是老板!
百里东君这是我姐姐。
晏别天(意味深长)哦?老板?小老板看着年纪不大,身边倒是有能人相伴。
百里东君生意大不大不是看门面大不大,而是看,酒好不好。
晏别天呵,小老板挺有自信?
百里东君那是自然。酒好不好,可骗不了人,喝一杯就知道。
百里东君不过如果觉得不好喝,那就,回家换个舌头吧。
车夫:大胆!
晏别天(挥手拦住)看这天似乎又要下雨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都进去喝一杯,歇歇脚。
白东君却抬手拦了一拦。
百里东君哎哎哎,我的酒,可不是随便歇脚就能喝的酒。
晏别天愿意细品。
百里东君那客官便请。
晏别天站在堂中环顾,目光看过站在白东君身侧的司徒雪,眼神微凝。
百里东君我这也没客人,你们可是今日头一个。
晏别天看向趴着的司空长风,又看向司徒雪。
百里东君他啊,他可不是什么客人,是店小二。这位是我姐姐,路过柴桑来看我的。
晏别天目光落在司空长风旁边的银枪上,慢慢重复。
晏别天小二……
晏别天这位姑娘,看着倒像是江湖中人。
司徒雪闲云野鹤罢了,不足挂齿。
百里东君嗐,都别站着啊,请坐请坐。
不同材质、不同形貌的酒壶被白东君依次排开放在桌上,他一边放酒一边介绍道。
百里东君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须臾,声闻,般若。一共十二盏酒,一盏二十两。
白东君很直接地朝晏别天摊开了手掌,示意给钱,晏别天挑眉,没出声,但车夫却冷笑了一声。
车夫:你知道整个西南道最好的酒馆兰玉轩里的月落白卖多少钱?
百里东君一盏一十八两。
百里东君我这酒只比他的好喝一点,所以我卖二十两。
车夫:你……
晏别天都要了。
百里东君爽快。请吧!
晏别天小老板,反正闲着,不妨坐下来一起喝?也请这位姑娘一同入座。
白东君犹豫片刻,看了看司徒雪,司徒雪微微点头,两人一同坐下。
百里东君那就不推辞了。
晏别天不知小老板怎么称呼?
百里东君我姓白,叫做白东君。
晏别天东君珂佩响珊珊,青驭多时下九关。好名字。
百里东君也有人这样夸过我名字。
司徒雪(淡淡开口)远道而来,怕是不只是为了喝一杯酒吧?
晏别天意外地看了司徒雪一眼,笑意深了几分,并未回答,只将写有“长安”的酒壶推给白东君,白东君惋惜摇头。
百里东君元正澄澈甘香,最适远行归客,你们一路奔波而来,喝一杯正好。
晏别天这也不好,那也可惜,敢问白老板能喝哪壶?
白东君犹豫。
晏别天拿过“须臾”,强硬地放在白东君面前。
晏别天不如就“须臾”吧。
晏别天须臾一念,有时候,命运的改变便是在这须臾之间。小老板,我便先饮了。
晏别天拿过元正酒。
百里东君如何如何,我这酒可足以名扬天下?
晏别天哈哈哈哈,那是自然,只要小老板有机会去到天启,可以一试。
白东君面色冷淡了下来,似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百里东君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的家人也不让我回天启。
晏别天哦,回?
司徒雪(适时开口,打断追问)酒逢知己才好喝,若是无心品酒,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白东君一笑,避而不答,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百里东君好酒啊,真是好酒,我可真是个酿酒的天才。
百里东君(看向众人)诸位不饮?
侍从们相顾一眼,也一人拿过一壶酒,最后留下了那壶“桑落”。
晏别天这元正酒确实清爽回甘,那边的那位小二哥,我请你喝一杯吧。
话音落下,晏别天手中酒杯便冲司空长风飞袭了过去,眼看就要打到司空长风一只手倏然抬了起来,稳稳地接住了那杯酒,司空长风抬起头。
司空长风是元正,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