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罗格镇并未沉睡。
港口仍有船只进出,酒馆飘出喧嚣,白日的热闹沉淀后,只剩暗流涌动的诡谲。
路飞、娜美、乌索普,还有列车组全体,在废船坞重新集结。
娜美已根据白天的观察,规划出通往处刑台广场外围的隐蔽路线。
娜美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靠近看看,确认情况,不是和海军开战。一旦被发现,立刻按计划分开跑,在梅利号集合。明白吗?
路飞知道啦知道啦。
路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睛只盯着远处黑暗里,高耸的处刑台轮廓。
乌索普腿肚子直哆嗦,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身子。
乌索普我、我乌索普船长可不怕什么幽灵海军……
姬子换下了显眼的蓬蓬裙,穿了套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
他肩上的洛丽塔伞,在夜色里像件优雅的装饰品。
丹恒仿佛融入了阴影,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
三月七脸上满是紧张,又掺着几分兴奋。
穹则努力竖起耳朵,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一行人借着建筑和夜色的掩护,像幽灵般穿行在罗格镇的街巷。
娜美的路线很有效,避开了主街和海军巡逻队频繁的区域。
越是靠近处刑台广场,空气越显凝重。
众人躲到一处矮墙后,娜美压低声音,指向前方。
娜美前面就是广场外围的封锁线了。
瓦尔特杨看守很严密。直接过去会惊动所有人。
丹恒抬手指向封锁线侧面,那里堆着杂物和破损建材,藏着一道缺口。
恰好看守的士兵转身巡逻,背对着那个方向。
娜美就是现在!
路飞第一个动了。
她的橡胶手臂无声伸长,抓住远处突出的屋檐,身体如弹弓般射出,悄无声息掠过缺口,落在广场内侧的阴影里。
丹恒紧随其后,身法轻盈如燕,几个起落便跟了上去。
瓦尔特杨伸出手,对着缺口附近的士兵虚虚一按。
士兵们突然被强烈的困意席卷,脚步虚浮,眼皮打架,警觉性降到了最低。
姬子、三月七、穹,还有娜美、乌索普,快速穿过缺口。
几人相继踏入了处刑台广场的范围。
广场内部比外面更空旷死寂。
巨大的黑色处刑台矗立在中央,清冷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空气中飘着陈腐木头、铁锈的味道,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乌索普那就是处刑台……
乌索普的声音发着颤,眼神死死盯着那座高台。
路飞二话不说,径直朝着处刑台跑了过去。
丹恒伸手想拦,指尖悬在半空又顿住,终究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瓦尔特杨、姬子几人见状,也立刻紧随其后靠近。
几人站在处刑台下方,仰头望着那高耸的木架。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翻涌上来,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这地方何止是一座刑场,更像一个巨大的祭坛,静静供奉着死亡与传奇。
路飞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路飞绕着处刑台的底座走了一圈,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的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