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凡站在西岸礁石滩上。
右手掌心还残留着昨天的灼烧感，但已经淡了很多。他活动着手指，火焰在指尖跳跃——这次没有刻意控制形态，只是让它自然燃烧。
魔蛟从海里浮起来。
“今天练什么？”
“昨天的火墙。”魔蛟说，“能用几次？”
苏凡想了想。
“全力的话，两次。魂力就空了。”
魔蛟点头。
“那今天就练这个。什么时候能用三次，什么时候停。”
苏凡愣住。
三次？
他现在二十七级，魂力总量就那么多。两次已经是极限，三次根本不可能。
魔蛟看着他。
“觉得不可能？”
“有点。”
“那就试试。”魔蛟说，“你的魂力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一倍。两次之间，如果能压缩恢复时间，就能打出第三次。”
它顿了顿。
“这就是双魂核的优势。”
苏凡若有所思。
“开始吧。”
---
第一次火墙。
苏凡抬起右手，火焰在身前凝聚、膨胀。
三米、五米、十米。
推进。
轰！
百米外的礁石炸开，碎成粉末。
魂力，消耗三成五。
苏凡喘着气，盯着那块消失的礁石。
比以前强了。
但消耗也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三种锚点同时运转——心跳、呼吸、魂核转速。
以魂核转速为根。
丹田处，冰火双核疯狂旋转，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
魂力在恢复。
一刻钟后，恢复到七成。
第二次火墙。
轰！
又一块礁石炸开。
魂力，剩两成。
苏凡单膝跪地。
大口喘气。
魔蛟浮在海面上，看着计时器。
“两次间隔，一刻钟。”
苏凡抬头。
“要练到多少？”
“半刻钟。”魔蛟说，“两次间隔半刻钟，就能打出第三次。”
苏凡咬牙。
站起来。
“再来。”
第三次，他没能凝聚出火墙。
魂力不够，火焰只膨胀到五米就散了。
魔蛟摇头。
“魂力控制有问题。你凝聚的时候，有三成魂力浪费在维持形态上。”
它顿了顿。
“火墙不需要维持。推出去之后，让它自己烧。”
苏凡愣住。
让它自己烧？
他回想昨天那堵火墙。
确实，推出去之后，他就没管了。
但今天，他一直在用魂力维持火焰不散。
“明白了。”
“再来。”
---
一上午，苏凡打了七次火墙。
七次，都是两次间隔，第三次失败。
午时，他瘫在礁石上。
浑身汗透，右臂酸得抬不起来。
魔蛟走过来。
“七次，进步了。”
苏凡苦笑。
“七次都失败，进步在哪？”
“第一次，你间隔一刻钟。第七次，你间隔九刻钟。”魔蛟说，“快了三分之一。”
它顿了顿。
“下午继续。”
苏凡闭上眼睛。
下午。
还有一下午。
---
下午，还是西岸。
苏凡站在礁石滩上，右手抬起。
第一次火墙。
轰！
间隔，九刻钟。
第二次火墙。
轰！
魂力，剩两成半。
他盯着计时器。
九刻钟。
比上午又快了半刻钟。
再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失败。
第五次……
傍晚时分，苏凡瘫在沙滩上。
最后一次，他间隔了七刻半。
还是没能打出第三次。
魔蛟走过来。
“明天继续。”
苏凡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
晚霞把云染成橘红色。
他忽然笑了。
“老师。”
“嗯？”
“你说，我一个月后，能练到半刻钟吗？”
魔蛟看着他。
“能。”
“为什么？”
“因为你进步太快。”魔蛟说，“快到让我有点烦。”
苏凡愣住。
魔蛟转身，向海里走去。
“明天见。”
苏凡躺在沙滩上，看着那道消失在海面的身影。
嘴角还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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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客院。
苏凡泡在药浴桶里，右臂搭在桶沿。
冰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
“听说你今天练了十三次火墙？”
“嗯。”
冰帝把药碗递给他。
“魔蛟说你现在间隔七刻半？”
“嗯。”
冰帝在床边坐下。
“进步挺快。”
苏凡喝完药，靠在桶沿。
“冰姐姐。”
“嗯？”
“你说，双魂核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冰帝看着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练火墙的时候在想。”苏凡说，“我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一倍，但为什么还是打不出第三次？”
冰帝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的魂核，还没真正‘双’起来。”
苏凡愣住。
“什么意思？”
“你的冰核和火核，现在是各转各的。”冰帝说，“互相配合，但没有融合。”
她站起身。
“什么时候它们能真正融合，你的恢复速度就不止一倍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
“好好想。”
门关上。
苏凡靠在桶沿，盯着天花板。
冰火融合？
他想起那天以一敌十四时，那一剑的感觉。
冰火交织，但不是融合。
是并行。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同时到达。
但融合……
他闭上眼。
丹田处，冰核顺时针，火核逆时针。
它们转得很好，很稳定。
但确实，是各转各的。
怎么才能让它们融合？
他想了很久。
药浴的水慢慢变凉。
他还是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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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西岸。
魔蛟已经在等了。
“今天，换个练法。”
苏凡愣住。
“什么练法？”
“不是火墙。”魔蛟说，“是冰火同时。”
它抬起前爪。
左爪，冰。
右爪，火。
然后，两只爪子缓缓靠近。
冰与火，在它胸前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对冲。
而是融合成一颗拳头大的球。
冰蓝与赤红交织，旋转，稳定。
苏凡瞳孔收缩。
“这是……”
“冰火融合。”魔蛟说，“我学了三百年才学会的。”
它松开爪，那颗球悬浮在半空。
“你的双魂核，比我更适合这个。”
苏凡盯着那颗球。
冰与火，真的融合了。
不是并行，不是交替，是融合。
“我能试试吗？”
魔蛟点头。
“试试。”
苏凡深吸一口气。
左手冰，右手火。
缓缓靠近。
一寸、两寸、三寸……
接触的瞬间——
轰！
炸了。
苏凡被震退五步，双手发麻。
魔蛟看着爆炸的位置。
“正常。我第一次也是这样。”
它顿了顿。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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