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凡站在西岸礁石滩上，看着海面。
魔蛟还没来。
他活动着左肩，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有用力时还能感觉到一丝牵扯。毒纹安静地蛰伏在手腕以下，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它已经彻底成了他的一部分。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
他闭上眼，感知周围。
冰帝的气息在远处椰树下，唐青的气息在客院那边，还有几道陌生的气息——海神岛的护卫在巡逻。
但魔蛟的气息不在海里。
去哪了？
正想着，海面突然涌起一道巨浪。
魔蛟从浪中冲出，直接落在他面前。
“久等了。”
苏凡摇头。
“没有。”
魔蛟看着他。
“今天七百斤。”
它抬手，压力场瞬间笼罩下来。
苏凡身体一沉，差点跪下。
七百斤。
比昨天多了两百斤。
他咬牙，稳住身形。
骨骼在咯吱作响，肌肉紧绷得像要撕裂。丹田处，冰火双核全力运转，三种锚点同时开启——心跳、呼吸、魂核转速。
以魂核转速为根。
压力场里，他的心跳被压慢了，呼吸也被压得困难。但魂核转速没变。
他缓缓站直。
魔蛟看着他。
“还行。召唤武魂。”
苏凡抬手。
霜烬双剑入手。
冰蓝，赤红。
但手在抖。
七百斤压力下，连握剑都费劲。
“挥剑。”
苏凡深吸一口气。
冰剑在前，火剑在后。
第一剑。
慢。
太慢。
像在泥沼里挥剑。
魔蛟侧身躲过。
“再来。”
第二剑。
还是慢。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一个时辰后，苏凡单膝跪地。
双剑插在沙里，支撑着身体。
浑身汗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魔蛟走过来。
“能挥几剑了？”
“三十剑。”苏凡喘着气，“第三十一剑就脱力。”
魔蛟点头。
“比预计的好。我以为你最多二十剑。”
它收回压力场。
苏凡感觉身上一轻，整个人往前栽。
魔蛟扶住他。
“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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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苏凡重新站起来。
魔蛟看着他。
“刚才是在压力下挥剑。现在是在压力下对敌。”
它抬手，压力场再次笼罩下来。
七百斤。
“我攻，你防。”
话音刚落，魔蛟已经动了。
一拳砸向他胸口。
苏凡侧身，冰剑格挡。
拳剑相交，巨力传来，他滑出三步。
火剑从另一侧斩出。
魔蛟收拳，另一拳迎上。
轰！
苏凡倒飞出去，砸在礁石上。
爬起来，嘴角带血。
“再来。”
第二回合。
三息，被击中两下。
第三回合。
五息，被击中三下。
第四回合。
十息，被击中四下……
傍晚时分，苏凡瘫在沙滩上。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左臂毒纹微微跳动——不是反噬，是过度消耗后的应激反应。
魔蛟走过来。
“今天到此为止。”
苏凡躺在那，看着天空。
晚霞把云染成橘红色。
“老师。”他忽然开口。
“嗯？”
“七百斤，我能撑多久？”
“一刻钟。”魔蛟说，“一刻钟后，你的剑招就会变形。两刻钟后，你会脱力。”
它顿了顿。
“但比你昨天进步了。”
苏凡苦笑。
“这才第一天。”
“所以明天继续。”魔蛟转身，向海里走去，“七百斤，至少练十天。”
---
晚上，客院。
苏凡泡在药浴桶里，浑身青紫。
冰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还有一封信。
“昊天宗来的。”
苏凡接过，拆开。
是唐青的笔迹——不对，是唐青代笔，内容是唐啸的口吻。
“海神岛的事传开了。日月帝国那边暂时消停，但他们在极北的基站已经开始运作，覆盖范围比预计的大。雪帝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另，宗门收到消息，杀戮之都那边最近有异动。那块地图碎片可能被人取走了。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大概率是日月帝国的人。
你安心修炼，有什么事随时传讯。
——唐啸”
苏凡把信递给冰帝。
冰帝看完，眉头皱起。
“杀戮之都的碎片被取走了？”
“可能。”苏凡说，“但不确定是谁。”
冰帝把信还给他。
“如果是日月帝国，那他们就只差冰火两仪眼这块了。”
苏凡沉默。
冰火两仪眼的地图碎片，雪帝手里有一块，昊天宗有一块，海神岛给了信物但不算碎片。如果日月帝国拿到了杀戮之都那块，那他们就有两块。
两块，加上坐标定位，已经能摸到外围了。
“得加快进度。”冰帝说，“你三个月后必须到三十级，然后立刻去找第二魂环。”
苏凡点头。
“我知道。”
冰帝起身。
“喝完药早点睡。明天还要练。”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唐青那小子今天问了我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好像很担心。”
苏凡愣了下。
“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魔蛟练死。”冰帝推开门，“我说不会，最多练残。”
门关上。
苏凡苦笑。
药浴的水慢慢变凉。
他喝完药，爬出来，躺在床上。
窗外，海浪声依旧。
他闭上眼。
七百斤。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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