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深夜。
苏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雪帝的信压在枕头下，纸边都被他摸毛了。极北在建基站，日月帝国的人在准备大动作——这些事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
窗外传来海浪声，一涨一落。
他翻身坐起，走到窗边。
夜里的海面漆黑，但远处那几点微光还在。比昨晚更亮了些。
“睡不着？”
冰帝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嗯。”
“那就出来。”
苏凡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
冰帝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枚碧绿色的鳞片——就是她当初给苏凡的那枚，后来在武魂觉醒时用掉了。她手里这个是新的。
“看什么？”
苏凡指了指海面那几点光。
“那东西，昨晚就在那。”
冰帝抬眼看去。
“渔船。”
“渔船晚上点灯？”
“有些鱼喜光。”冰帝说，“用灯光诱捕。”
苏凡皱眉。
“海神岛附近允许捕鱼？”
“不允许。”冰帝站起身，“所以那也不是渔船。”
她抬手，碧绿色魂力涌出，在指尖凝聚成一只细小的冰蜂。
冰蜂振翅，飞向夜色中的海面。
“等着。”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只冰蜂越飞越远，最终融入黑暗。
一刻钟后，冰蜂飞回。
冰帝接住，闭眼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
“魂导探测器。伪装成渔船，下面拖着三个水下探测舱。”
苏凡心里一沉。
“冲我来的？”
“冲海神岛来的。”冰帝说，“探测岛上的防御布置。”
她转身往外走。
“我去找岛主。你别乱跑。”
碧绿流光闪过，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苏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海。
灯光还在。
像几只眼睛，盯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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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冰帝回来。
“处理了？”
“嗯。”冰帝坐下，“三艘探测器，连人带船沉了。但审问了一下，问出点东西。”
“什么？”
“他们是先锋。”冰帝说，“后面还有三批。一批负责探测，一批负责潜入，一批负责接应。”
她顿了顿。
“你猜负责潜入那批的目标是什么？”
苏凡没说话。
“是你。”冰帝说，“抓活的，带回去。死了也行，但尽量抓活的。”
苏凡握紧拳头。
“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冰帝说，“但不会太久。先锋被灭，他们会加快速度。”
她看向苏凡。
“怕吗？”
苏凡想了想。
“有点。”
“怕就对了。”冰帝起身，“去睡。明天开始，训练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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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清晨，东岸沙滩。
苏凡站在海水里，对面站着三个人。
冰帝、魔蛟，还有一个穿蓝衣的海神岛护卫——魂圣级别，波赛西特意调来的。
“今天练什么？”苏凡问。
“群战。”冰帝说，“一对三。”
魔蛟化成人形，活动着手腕。
那个护卫叫蓝七，三十出头，沉默寡言，只是点了点头。
“开始。”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动。
冰帝从左侧攻来，一掌拍向他左肩。
魔蛟从右侧攻来，一拳砸向他右肋。
蓝七从正面扑来，手中三叉戟直刺他胸口。
苏凡后退半步，三种锚点同时运转——心跳、呼吸、魂核转速。
以心跳为主锚，潮汐之力爆发。
冰剑格挡冰帝，火剑斩向魔蛟，同时侧身躲过三叉戟。
三人同时收招。
“不错。”冰帝说，“但太被动。”
第二波。
这次他们配合更默契。
冰帝封左路，魔蛟封右路，蓝七正面强攻。
苏凡被逼得步步后退。
十息，挨了三下。
二十息，挨了七下。
三十息，挨了十二下……
一炷香后，苏凡瘫在沙滩上。
浑身青紫，嘴角带血。
但眼睛亮着。
“进步了。”冰帝走过来，“第一炷香挨十二下，第二炷香挨八下。”
她递过椰子。
“下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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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是东岸。
还是三个人。
苏凡站在海水里，深吸一口气。
“开始。”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
冰剑在前，火剑在后。
冰蝎刺，三道冰针同时射出，封住三人三个方向。
三人同时闪避。
苏凡跟上，火剑斩向蓝七——他是最弱的。
蓝七横戟格挡。
剑芒斩在戟上，僵持一息。
冰帝和魔蛟已经包抄过来。
苏凡收剑，侧身躲过冰帝一掌，同时火剑横扫，逼退魔蛟。
但蓝七的三叉戟已经到了。
噗。
戟尖刺入左肩，入肉三分。
苏凡闷哼一声，不退反进。
左肩顶着戟尖向前，右手火剑斩向蓝七颈部。
蓝七脸色一变，撒戟后退。
冰帝和魔蛟也停手。
“不要命了？”冰帝皱眉。
苏凡低头看左肩。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战场上，命不值钱。”他说，“能换一个是一个。”
冰帝沉默了几秒。
“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苏凡说，“自己想的。”
冰帝看向魔蛟。
魔蛟点头。
“战场上，确实是这样。”
她走过来，手按在苏凡肩上。碧绿色光芒闪过，伤口止血，开始愈合。
“今天到此为止。”
苏凡愣住。
“这才半个时辰……”
“够了。”冰帝说，“那一戟，比练一百遍都有用。”
她转身往回走。
“回去养伤。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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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客院。
苏凡坐在床上，左肩缠着绷带。
冰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
“喝了。”
苏凡接过，一饮而尽。
“冰姐姐。”
“嗯？”
“今天那一戟，我是故意的。”
冰帝看着他。
“我知道。”
苏凡愣住。
“你知道？”
“你侧身的时候，故意把左肩露出去。”冰帝说，“蓝七的戟是收不住的。”
她顿了顿。
“你是想试试，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不能打。”
苏凡没说话。
冰帝在他旁边坐下。
“试出来了吗？”
“试出来了。”苏凡说，“能打。但战力下降三成。”
“那就对了。”冰帝说，“以后实战，我会专门往你左肩招呼。”
她起身。
“让你习惯带伤作战。”
走到门口，她停下。
“对了，外围又抓到一批探子。这次是活的，审出点东西。”
苏凡抬头。
“什么？”
“日月帝国派来抓你的人，带队的是个九十六级的超级斗罗。”冰帝说，“名字叫徐天华，擅长追踪和困敌。”
她推开门。
“还有五天到。”
门关上。
苏凡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五天。
一个超级斗罗，带着一批人。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毒纹安静，没有跳动。
五天。
够再练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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