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的学堂是一座三层木楼，坐落在主峰东侧。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苏凡跟着唐青穿过青石小径，来到楼前。
“理论课都在一楼大讲堂。”唐青指指里面，“今天讲《魂环适配论》，是二长老亲自授课。”
讲堂里已经坐了三十多人，年纪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看到苏凡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那就是新来的双生武魂？”
“听说昨天登天阶五百八十级……”
“看起来好小啊。”
窃窃私语声在讲堂里回荡。
苏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青坐在他旁边，小声说：“别理他们。宗门里就这样，新人都会被议论几天。”
“没事。”苏凡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这是昨天唐青送来的，还有几支特制的魂导笔。
钟声响起，一位灰袍老者走进讲堂。
二长老唐松，八十九级魂斗罗，专攻魂师理论。他目光扫过讲堂，在苏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今天讲《魂环适配论》第七章：特殊武魂的魂环选择。”唐松的声音沉稳，“先从双生武魂开始。”
他摊开讲义：“双生武魂的优势在于魂环位置翻倍，但劣势也很明显——属性冲突。历史上记载的十七位双生武魂者，有十一人死于魂环属性冲突引发的魂力暴走。”
讲堂里一片寂静。
“所以，双生武魂的第一原则：属性相近。”唐松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比如火焰与熔岩，寒冰与水流。属性越相近，冲突越小。”
苏凡举手。
“说。”
“如果是极致对立属性呢？比如极致之冰和极致之火。”
唐松挑眉：“理论上不可能共存。但如果真的存在……”
他停顿几秒：“那就需要找到平衡点。用第三方的力量作为缓冲，或者——让两种属性达成某种程度的‘共鸣’。”
“共鸣？”
“对。”唐松说，“不是融合，是像两根琴弦一样，虽然音色不同，但可以协奏。但这只是理论，没人实践过。”
苏凡低头记笔记。共鸣……冰姐姐教过这个。
“第二个原则：魂环年限的平衡。”唐松继续讲，“双生武魂的魂环年限不能差距太大。如果火系第一环八百年，冰系第一环就不能低于六百年，否则属性压制会导致魂力失衡。”
讲堂里响起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苏凡边记边思考。他的冰火第一环都是千年压缩品质，年限接近，这点符合。
“第三个原则……”
一堂课讲了两个时辰。结束时，苏凡的笔记本已经记满十页。
“怎么样？”唐青凑过来看笔记，“二长老讲得深吧？”
“很系统。”苏凡合上本子，“我在极北都是自学，有些知识点很零散。”
“下午是实战课，要去训练场。”唐青说，“不过师兄你刚来，可以先去藏书阁看看。宗主吩咐了，核心弟子权限全开。”
“藏书阁？”
“嗯，宗门收藏功法典籍的地方。”唐青眼睛发亮，“里面有很多好东西！我外门弟子只能进第一层，师兄你能上第三层！”
苏凡心动了。
---
藏书阁是一座五层石塔，坐落在后山僻静处。门口有两位老者值守，气息深沉，至少是魂斗罗级别。
苏凡出示核心弟子令牌，顺利进入。
第一层是基础功法和大陆通史。他简单浏览后，直接上第二层。
这一层是中级功法和各属性魂技解析。苏凡在“冰火双属性”的书架前停下，抽出几本翻阅。
《冰火冲突论》、《双属性魂力调控》、《极致属性修炼心得》……
都是珍贵资料。
他抱着几本书上到第三层。这一层需要核心弟子权限才能进入，书架明显少了很多，但每本都透着古旧气息。
苏凡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手札。
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映入眼帘：
“余毕生钻研双生武魂之道，终得‘阴阳循环’之法。然天不假年，未能实践。留此手札，待有缘人。——唐晨”
唐晨？昊天宗先祖？
苏凡心跳加速，仔细翻阅。
手札前半部分都是理论推演，但后半部分……
“双生武魂至高境界，非属性融合，乃‘法则共鸣’。冰非冰，火非火，皆是道之显化。若能明悟此理，可触神域之门……”
法则共鸣？
他继续往下看。
“余游历大陆，寻得三处‘法则节点’。其一在极北，其二在落日森林，其三在海神岛。三节点齐聚，可开启……”
后面的字迹模糊了，像是被故意抹去。
苏凡皱眉。法则节点……冰火两仪眼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他正想仔细看，手札突然自动合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书页，显然是某种禁制。
“修为不足，无法阅读后续内容。”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凡回头，是一位看守藏书阁的老者。
“前辈，这手札……”
“先祖遗物，有缘者得之。”老者说，“你现在能看到的部分，已经够了。后面的内容，等你到魂圣再来。”
苏凡点头，小心地放回手札。
“你叫苏凡？”老者问。
“是。”
“双生极致武魂……”老者打量他，“难怪能看到这手札。好好修炼，别辜负这份天赋。”
“晚辈明白。”
离开藏书阁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凡回到小院，冰帝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藏书阁收获如何？”
“找到一本唐晨的手札。”苏凡坐下，把看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冰帝听完，碧金色竖瞳微微眯起：“法则节点……唐晨那老家伙，果然知道些什么。”
“冰姐姐知道这个说法？”
“听说过。”冰帝放下茶杯，“传说大陆有几个特殊地点，是天地法则的外显。冰火两仪眼是其中之一，还有海神岛、杀戮之都……没想到唐晨也在研究这个。”
她顿了顿：“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三处节点，那所谓的‘神考’可能真的存在。”
“那我们……”
“先别急。”冰帝说，“你现在实力不够，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按部就班修炼，等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苏凡点头。
晚饭后，唐青又来了，这次表情有些凝重。
“师兄，有件事得告诉你。”
“说。”
“宗门接到消息，日月帝国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唐青压低声音，“好像在找什么人。宗主让我提醒你，最近尽量不要单独出山门。”
“找我？”
“不确定，但有可能。”唐青说，“双生武魂的消息虽然封锁了，但日月帝国的情报网很厉害。万一……”
“我知道了。”苏凡说，“谢谢提醒。”
唐青离开后，冰帝冷哼一声：“日月帝国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在极北损失了那么多人，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们来。”冰帝眼中闪过寒光，“昊天宗不是极北，但也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夜深了。
苏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手札上的话：法则共鸣，神域之门。
还有日月帝国的阴影。
他翻身坐起，召唤出霜烬双剑。
冰蓝与赤红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房间。
双魂核缓缓旋转，冰火魂力在体内循环往复。
“法则共鸣……”他轻声自语，“到底要怎么做？”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剑身上。
两柄剑的倒影在地板上交错，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
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苏凡盯着那个图案，忽然有种感觉——
答案，可能就在他手中。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