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云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能辟邪。”
“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王后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舒晚云努力回忆着。
“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了。”
“母亲的长头发总是银白色,旗袍是她最爱穿的,手里经常拿着一串菩提子手串。”
“她很少说话,每次看到这枚石头,眼神都很复杂。”
王后和王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王后眼圈突然红了。
“是她真的是她……”
“母后认识晚云姐姐的母后吗?”罗丽好奇地问。
王后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看向舒晚云。
“孩子,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你的母亲是上一代王族的圣女。”
舒晚云彻底懵了:“您说什么?我母亲是…圣女?”
这怎么可能?母亲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是王族圣女?
王后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千年前战乱时,为了保护我们刚建立的叶罗丽仙境,她独自带着魂珀与黑暗之力同归于尽了,我们一直以为她已经……”
“没想到她竟穿越时空去了未来的人类世界,还留下了后代。”
“但眼下来看,黑暗势力并没完全被铲除,我想这就是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只要黑暗势力彻底铲除,我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舒晚云惊喜的说。
随即又失落下来,这样就见不到罗丽了,现实中她寄宿在小姑家,但小姑对她并不好。
爷爷奶奶也在前几年去世了,留下的只有所谓冷漠的亲人。
王后看向舒晚云颈间的魂珀。
“魂珀认主,只有圣女的血脉才能让它重新觉醒,这就是你能掌控魂灵和魂净之力的原因。”
舒晚云的脑子嗡嗡作响,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消化不了。
她的母亲是圣女?这剧情完全偏离了吧。
“那我的魂净之力为什么是灰紫色的?”
她下意识地问。
“因为你身上有一半人类的血脉。”
王后解释道。
“王族的力量与人类的灵魂融合,就会呈现出这种独特的颜色。”
“但这并不影响你的力量,甚至可能更强大,人类的灵魂蕴含着无限可能。”
舒晚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净化暗影魂灵时的温热。
“那些暗影魂灵攻击罗丽是不是因为它们感知到魂珀了?”
“很有可能。”王的脸色凝重起来。
“当年主张使用暗影魂灵的势力,一直视王族为眼中钉,尤其是持有魂珀的圣女。”
“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察觉到魂珀的气息,才会对罗丽下手,想借此引出你。”
舒晚云的心提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你是圣女的女儿,我与她关系最为亲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王族圣地,我会教你掌控力量,一起对抗那些黑暗势力。”
罗祁笑着说:“放心吧,有我跟我哥在,没人能欺负你和罗丽。”
舒晚云调侃道:“你得了吧,还得我来保护你。”
罗渊虽然没说话,但看向舒晚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多了几分认可和温柔。
罗丽从王后怀里跳下来,抱住舒晚云的腿。
“姐姐,罗丽陪你一起玩!”
看着眼前真诚的面孔,感受着王后手心的温度,舒晚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有了家人,有了归属。
她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好。”
接下来的日子,舒晚云彻底融入了王族的生活。
罗渊教她防身术,罗祁则带着她熟悉仙境的各处秘境,把她介绍给了十阶的仙子们认识。
罗丽像个小尾巴似的天天跟着她,一口一个“姐姐”,甜得让人心都化了。
舒晚云发现罗渊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却会在她难过时默默陪在身旁。
罗祁看似玩世不恭,却总能在她想家时,找到最有趣的仙境小玩意儿逗她开心。
王后更是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爱。
舒晚云正在花园里看着罗丽给刚种下的玫瑰浇水。
她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感慨着。

“等我们阿丽掌握了法术就可以自己培养玫瑰啦。”
舒晚云温柔的看着罗丽说。
突然,罗丽指着不远处闪闪发亮的东西说:“姐姐,你看那里有亮闪闪的东西。”
舒晚云提着裙摆走上前,裙摆上的蕾丝花边沾了细碎的晶尘。
她指尖刚触到一根垂落的水晶链,那链上的棱面便突然亮起,像有生命般轻轻颤动起来。
“姐姐你看。”罗丽的声音里带着惊奇,她指向链端一点莹白的光正顺着水晶的脉络游走。
时而化作游鱼般的弧线,时而凝成含苞的形状,前方引路似的闪烁。
两人循着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水晶簇,那些半透明的柱体里仿佛封存着古老的晨昏。
有的映出繁花簌簌飘落,有的浮着流星划过夜空。
直到光停在森林最深处的拱门下,那里的水晶并非璀璨夺目,反而蒙着层薄雾般的白,像被月光浸透过的玉。

光融入其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水晶后走来。
她的发间缀着细小的水晶碎片,却不像别处的晶石那般张扬,反而透着种温润的柔光,仿佛把所有的锋芒都藏进了肌理里。

看到她们,她指尖的水晶突然微微震颤,像是惊讶,又像是久违的松动。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水晶相触时的细响。
舒晚云这才发现,她周遭的水晶都带着种奇异的流动感,不像其他地方那般规整,倒像是自然生长的藤蔓随性地缠绕,舒展。
舒晚云想起罗祁偶尔提及的传闻,那位被视作“异类”的水晶公主,据说能让水晶‘活过来’,而非仅仅是冰冷的饰物。
光在三人之间流转,像在无声地诉说,舒晚云的指尖还停留在方才震颤的水晶链上。
那点余温顺着指尖漫上来,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裙摆扫过地面的晶尘,扬起细碎的光。
“我们是跟着光来的。”舒晚云目光落在对方发间那些半透明的碎片上,那些碎片不像装饰,倒像是从水晶里长出来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水晶公主往后缩了缩,肩头抵着身后的水晶柱,冰凉的柱面该是能让她安心的,可她握着水晶的手指却在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更浅的白。
“光很少会到这里来。”她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水晶上落了层薄雪。
“他们说,我培育出来的水晶不够坚韧,不像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罗丽这时已绕到水晶簇的另一侧,离水晶公主不过两步远。
她看见对方脚边的地面上,有几簇细小的水晶正顺着她的鞋尖往上涨,像怕生的藤蔓,试探着又不敢靠近。
罗丽的指尖悬在那些水晶上方,没敢碰,只轻声道:“可它们自己会动啊。”
她抬眼时,正撞见水晶公主望过来的目光。
那里面有惊讶,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像被雨打湿的幼兽。
“我见过王宫的水晶殿,那里的水晶会唱歌,会发光,可它们不会像这样...”她想了想,看着那簇水晶蹭了蹭她的指尖。
“不会像这样,想跟人亲近。”
水晶公主的呼吸顿了一下,握着水晶的手缓缓松开了些,有片细小的水晶碎片从她发间滑落。
舒晚云伸手接住,那碎片在她掌心转了个圈,竟化作一朵半开的水晶花。
“你看。”舒晚云把花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却又在下一秒同时笑了。
舒晚云的笑带着点羞赧,眼角弯成月牙。
水晶公主的笑很轻,嘴角只扬起一点点,却让她眼下的阴影都散了,露出底下温润的光。
“它很喜欢你。”水晶公主的声音不再发紧,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水晶花。
指尖触到舒晚云掌心的温度时,像有电流窜过,让她指尖的水晶突然冒出细碎的光。
那些光顺着她们相触的地方漫开,在两人之间织成小小的光网。
舒晚云抬手抚过身边一株蜷曲的水晶藤,那藤蔓竟像有知觉般,慢慢舒展开,缠绕上她的手腕。
“你的水晶不是‘异类’”,她望着水晶公主,语气笃定。“它们只是在等愿意听它们说话的人。”
水晶公主望着缠在舒晚云手腕上的水晶藤,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她没有再靠向冰冷的水晶柱,而是朝着她们俩的方向,微微扬起了手。
更多的水晶从地面涌上来,在她们脚边织成小小的平台,那些水晶不再是沉默的,而是发出极轻的嗡鸣,像在哼一首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歌。
“我叫晶灵灵。”
晶灵灵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比刚才清亮了许多。
她看着罗丽,又看看晚云,发间的水晶碎片突然齐齐亮了起来,不是圣地那种张扬的璀璨,而是像月光落在湖面,温柔地漫过她们三人。
罗丽伸手握住晶灵灵的手,感觉她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以后你常来找我们玩好不好?”罗丽比较矮,只能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让你的水晶也听听外面的事。”
晶灵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红,却没掉泪。
有片更大的水晶叶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覆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像在替她抱住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
舒晚云看见她的指尖不再收紧,而是轻轻蜷缩着,握住了她们两人的手。
那些曾被视作“异类”的温柔,此刻正顺着交握的指尖慢慢酿成了无需言说的亲近。
暮色漫进森林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唤声:“晚云!罗丽!你们在哪!”
看到不远处的人,罗丽惊喜的说:“是二哥!”随即便向着那边跑去,罗祁揉着罗丽的脑袋。
舒晚云对晶灵灵笑了笑说:“灵灵,那我们下次再见!”
“啊...好,再见。”
舒晚云也向着那边走去,门外只剩下晶灵灵一人,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三人,晶灵灵看向手里的水晶花。
“晚云...真是一个好特别的人。”
“你说是吗?”她看了看手心里的水晶说到。
晶灵灵站在拱门处,那些缠在她们腕间的水晶花还在微微发亮。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光流尽头,花才慢慢敛了光芒,化作碎片落回她发间。
她转身想回到自己的角落,却撞见族中长老站在水晶拱门下。
银白的长须垂在胸前,每一根都缠着细小的水晶链,链上的光芒冷得像冰。“你知道族规,你应该明白圣地的水晶需守方正之气,可你偏要让它们学那旁门左道。”
长老的声音撞在水晶柱上激起一串冷硬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