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早朝惊魂

莫言站在原地，看着自家陛下呆坐在床榻上，眼神涣散，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往日里的白沐仪，天不亮便会起身，性情冷硬暴戾，行事雷厉风行，从不会像今日这般失神恍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若不是眼前人确确实实是帝王的容貌，他几乎要以为，陛下被什么东西换了魂。

白沐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一阵阵发紧。他一个刚从现代课堂上被砸醒的高中生，哪里应付过这种阵仗？眼前这人一口一个“陛下”，恭敬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畏惧，一看就知道原主这个暴君当得有多深入人心。

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知道了，啰嗦什么，更衣。”

话音刚落，脑海里立刻响起了狐墨澜懒洋洋的声音：“不错不错，宿主总算有点暴君的样子了。记住，原主脾气暴躁，不喜多言，你少说话、摆臭脸，基本不会露馅。”

白沐仪在心底疯狂翻白眼。

少说话？摆臭脸？他长这么大，连跟老师顶嘴都要掂量掂量，现在让他扮演一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暴君？这简直比期末考试还要要命。

宫人很快捧着一身玄色龙袍躬身入内，金线绣成的龙纹在灯下熠熠生辉，沉重的面料压得人喘不过气。白沐仪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宫人小心翼翼地为他穿戴，每一个动作都紧绷着，生怕哪里出错，引来怀疑。

莫言就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这份沉默让白沐仪更加紧张，脑子里飞速回想电视剧里皇帝的模样，努力绷着脸，维持着高冷威严的人设。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铜镜里映出的少年天子身姿挺拔，龙袍加身，自带一股压迫感。只可惜这份气场只维持到他开口之前。

“那个……早朝一般都干什么？”

莫言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抬眼：“陛下？”

白沐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头一跳，立刻板起脸，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没什么，走。”

他不再多言，迈步朝外走去，心底却慌得一批。

干什么？他要是知道就好了！他一个现代学生，连班会发言都紧张，现在要去面对满朝文武，处理国家大事？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狐墨澜的声音适时响起：“别慌，听我的。等会儿上朝，不管大臣说什么，你要么说‘准’，要么说‘不准’，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就沉默皱眉，原主平时就是这么干的。”

白沐仪默默记下，一路朝着大殿走去。

越靠近大殿，他的心就跳得越快。两旁宫人侍卫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

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两侧早已列队等候的文武百官齐齐跪地，震耳欲聋的高呼响彻大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势浩大，吓得白沐仪脚步一顿，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强装镇定，一步步走上高台，在龙椅上坐下，指尖紧紧攥着扶手，沉声道：“平身。”

百官起身，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敬畏，带着揣测，让他如坐针毡。

白沐仪端坐其上，脊背绷得笔直，脸上毫无表情，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接下来该干什么？谁来告诉他流程？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人设的时候，队列中走出一位文官，手持笏板，躬身启奏。白沐仪压根没听进去对方在说什么，只盯着那张一张一合的嘴，心底一片慌乱。

“宿主，驳回。”狐墨澜立刻提醒。

白沐仪依言，冷冷吐出一个字：“不准。”

文官一愣，显然没料到陛下会如此干脆，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接下来又有几位大臣陆续上奏，白沐仪按照系统的指示，要么准，要么不准，全程冷着脸，不多说一个字。竟意外地糊弄了过去，非但无人察觉异常，反而有大臣暗自点头，觉得陛下今日依旧是那般杀伐果断。

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结束，百官退去，白沐仪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莫言跟在他身后，低声道：“陛下今日处理政务，倒是利落。”

白沐仪没心思回应，满脑子都是系统方才的提醒。

“宿主，别大意。原剧情已经开始，攻略者随时会出现。她们会用尽各种方法接近你、讨好你，你身为暴君，必须不近女色，一旦动心，任务失败，你可能永远回不去。”

回不去三个字，让白沐仪心头一沉。

他还想回家，还想回到课堂，哪怕再被老师用书砸头也行。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位宫女。那人眉眼温婉，身姿纤细，步态轻盈，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她走到白沐仪面前，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陛下，御花园牡丹盛开，景色正好，奴婢愿陪陛下一同赏玩，解解乏。”

白沐仪看着她眼底那抹刻意的温柔与暗藏的算计，瞬间心头一紧。

几乎同一时间，狐墨澜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宿主小心。”

“第一位攻略者，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