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沈晴发消息：【今天能见一面吗？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沈晴回得很快：【今天要去疗养院看看奶奶，她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今天突然说想我，我得去一趟。】

·又补了一条：【后天酒会见好不好？到时候你说，我听。】

·黎浅浅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她想打【是关于靳铭的】，想打【是关于五年前的】，想打【你别去酒会了】。

·最后只回：【好。后天见。】

·她把脸埋在方向盘上。沈晴不知道，沈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温柔地安排着见面。而她连催一句“今天必须见”都说不出口……沈老太太是沈晴的软肋，她怎么拦？

·沈晴确实去了疗养院。

·沈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了很久的话，关于天气，关于护工，关于她小时候摔破膝盖的事。

·临走前还塞给了她一个玉镯子。

·她听着，偶尔应一声，手机在包里亮了几次，她没看……陪奶奶的时候，她心不在别处。

·晚上回到家，她才看到黎浅浅的消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她盯着“真的”两个字，觉得有点怪。黎浅浅说话很少加强调，就像她很少说“很重要”。

·她想回【什么事？】，又删了。

·黎浅浅没说，就是现在不想说。她学会了不问。

·最后只发：【我回来了，早点休息。】

·黎浅浅没回。也许已经睡了。

·沈晴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米白色的帝政裙挂在衣帽间里，母亲准备的，她说“适合你”。她懒得再挑，母亲的眼光一向好。

·她躺下，闭上眼睛。明晚就能见了，到时候再说。

·酒会当晚。

·黎浅浅提前到了会场，在黎家那间专属贵宾室里转圈。

·她把台词练了十遍：“我见过靳铭了，她是个疯子，我们得先离开这里，然后再谈谈。”

·又改成：“靳铭说她忘了五年前的事，她知道是谁救了我，她这次回来目的一定不简单，我们得跑。”

·想了想，又改成：“对不起，我瞒了你，但靳铭真的不正常，她看你的眼神……”

·窗外天色沉得像浸了水的墨，云层压得很低，远处传来闷雷。要下雨了。

·手机响了。母亲的号码。

·“浅浅，”那头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温和，“你爸突然晕倒了，在市一院，你过来一趟。”

·黎浅浅僵住，漂亮的瞳孔微微睁大。“……什么？”

·“Hurry up。”母亲顿了顿，“别告诉沈晴，她今天有正事，别让她分心。”

·电话断了。

·黎浅浅攥着手机，脑子嗡嗡响。父亲上周体检报告还一切正常，母亲知道沈晴今天的行程，知道她在这间房里等。

·她冲向窗边。沈家的车刚好滑入侧门，雨开始下了，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两团模糊的黄。

·她拍玻璃，喊沈晴的名字，但隔得太远，雨声吞掉了一切。

·再拨电话，占线。再拨，还是占线。

·她抓起手包冲向电梯，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串乱掉的密码。

·她边跑边发消息：【别进去，等我，有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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