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凝独自站在寂静的藏书阁中,指尖紧紧攥着那枚沉寂多年的月华玉佩。
四周只有古籍纸张的微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块玉佩对她而言重逾性命,里面封存着她最牵挂之人最后的残魂气息。这些年她用尽办法,都没能让玉佩有半分回应,直到方才,它竟与体内白光莹留下的光之印记产生了微弱共鸣。
她心里清楚,或许只要一缕温和的光之力,就能唤醒玉佩。
可她不能对白光莹说实话。
一来,白光莹根本不知道姐姐的存在,也不懂这玉佩意味着什么,说了只会徒增困惑。
二来,她体内还压着早年暗月之力留下的旧反噬,平日勉强压制,一旦灵力波动加剧,那股刺骨的痛感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不是怕尝试,也不是怕疼。
她只是不想让白光莹担心。
对方陪在她身边的时日本就不长,她不愿让对方刚靠近自己,就要为她满身旧伤提心吊胆。
她想得很清楚:只借一点点光之力,试一试就好;若是不行,立刻收手,再寻别的法子,绝不勉强。
温月凝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纷乱压下,收好玉佩,转身走出了藏书阁。
刚出门,白光莹便迎了上来,金瞳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在意。
白光莹阿凝,你终于出来了,在里面待了好久。
温月凝嗯,翻了点旧东西。
温月凝语气尽量自然,抬手露出掌心的玉佩
温月凝顺便看了看这个。
白光莹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微微歪头,满是好奇:
白光莹这块玉佩……感觉有点不一样。
温月凝是我很重要的一件旧物。
温月凝避开了关于“姐姐”的所有字眼,轻声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
温月凝光莹,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白光莹你尽管说
白光莹答得毫不犹豫。
温月凝我想让你往这玉佩里,注入一点点光之力,很少的一点就够。
她绝口不提暗月反噬,不提旧伤,不提玉佩里藏着的故人。
只当是一件普通小事。
白光莹看着她,虽然心里好奇这玉佩到底是什么,却没有多问一个字。
对她而言,温月凝开口,就足够了。
白光莹好啊
她轻轻点头,笑得干净又纯粹
白光莹不就是一点光之力吗,小事。你想试,我就帮你。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光流转,一缕柔和纯净的光能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温月凝静静感受着灵力交融的波动,同时在心底死死压制着体内隐隐躁动的暗月之力。
一丝熟悉的刺痛悄然窜过经脉,旧反噬果然被牵动了。
她面色微白,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情,不让白光莹看出半分异样。
而此刻满心温柔、毫无防备的白光莹,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块玉佩承载着怎样沉重的过去,
不知道温月凝正独自承受着旧反噬的痛楚,
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不假思索、全然信任的帮忙,
会在未来某一天,让她一想起就痛彻心扉,悔得恨不得回到此刻,拦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