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想反驳,却发现所有辩解在她冰冷的笑意里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水光潋滟,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至禾,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乔至禾猛地抬起手,捂住耳朵,泪水汹涌而出。
她挣扎着想要从沙发上爬起来,却被他再次用力按了回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吻她,只是用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里全是压抑的痛楚。
“别闹了,至禾。”他的声音很轻,像在恳求,又像在自语。
“边伯贤,你不是不能没有我,你并不喜欢我,你根本不懂如何喜欢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边伯贤的呼吸一滞,抵在她额头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我不懂?”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乔至禾,你凭什么说我不懂?”
“就凭你从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就凭你身边永远围着不同的女人,就凭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吝啬于说出口。”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她用力推开他,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
乔至禾踉跄着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冰冷的晚风灌进客厅,吹得她单薄的身体一阵战栗,却让她更加清醒。
边伯贤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喊住她,想告诉她他错了,想告诉她他其实很在意。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那扇雕花铁门“砰”地一声关上,他才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温暖的水晶灯,此刻却只让他觉得刺骨的寒冷。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滋味。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到鱼肚白,再到彻底亮起,他却像一尊雕塑,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终于拿起它,拨通了周晗的电话。
“帮我找机会见到乔至禾。”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周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边哥,丛兮知道了我就完了!”
“周晗,帮我一下”边伯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周晗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听见边伯贤这样跟他说话,那语气里的恳求让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周晗开口道:“后天晚上丛兮她们在大学城附近的那家老火锅聚餐,你自己想办法去。不过我可说好了,千万别让丛兮发现是我通风报信!”
边伯贤低声道了谢,挂断了电话。
后天晚上,大学城附近的老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牛油和辣椒的香气。
乔至禾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丛兮、梁思琪有说有笑地涮着毛肚。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火锅店的门被推开,边伯贤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黑色冲锋衣,与周围热闹的烟火气格格不入。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乔至禾的方向,像磁石一样,再也没有移开。
乔至禾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下意识地想往丛兮身后躲。她的动作很小,却没能逃过边伯贤的眼睛。
他的眼神暗了暗,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她们的桌子走了过来。
“好巧啊,各位。”边伯贤拉过一把椅子,在乔至禾的对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丛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边伯贤,谁让你过来的?”
我刚好在附近谈事,路过窗户那看着像你们,就过来凑个热闹,正好我饿了。”边伯贤说得云淡风轻,目光却始终黏在乔至禾的脸上。
乔至禾低着头,假装专心地涮着菜,不敢抬头看他。可她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捕捉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