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的第一个周末，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丛兮拉着乔至禾直奔商场，不仅扫荡了两家甜品店，还硬给她挑了条杏色的吊带短裙，裙摆堪堪垂到膝盖上方，衬得她腰肢纤细，裙摆随着脚步晃动时，还能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两人刚在商场顶楼的烤肉店坐下，就看见不远处两道身影走过来——丛兮的男朋友扬着胳膊冲她们招手，他身边跟着的，正是穿着黑色短袖的边伯贤。

“这么巧！”丛兮的男朋友周晗熟稔地拉开椅子坐下，“我俩刚打完球，正愁没地方吃饭呢。”

边伯贤跟在后面落座，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视线，在落到乔至禾身上时，陡然凝住了。

眼前的女孩褪去了松垮的迷彩服，杏色短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肩颈线条纤细流畅，皮肤白得晃眼。和那天躲在丛兮身后的乖戾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像枝被风拂过的杏枝，透着股干净又勾人的劲儿。

边伯贤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艳，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扯了扯唇角，状似随意地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着，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的边缘。

丛兮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热情地招呼着点菜：“今天必须宰你一顿！我跟禾禾可是等这顿烤肉等了好几天了。”

乔至禾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不敢抬头去看边伯贤的眼睛，只能攥着手里的水杯，指尖微微发烫。

周晗笑着应承，说她就知道趁机敲竹杠，俩人打打闹闹的，倒是把这桌的气氛烘得热络。

散场时，丛兮正拉着周晗吐槽商场里那家奶茶店的新品难喝，俩人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聊得热火朝天，浑然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乔至禾刚要跟上，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了。

力道不重，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回头一看，边伯贤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黑色短袖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垂着眼看她，眼底的漫不经心淡了些，多了点认真的意味。

他松开手，声音压得刚好，不会被前面的人听见，“刚才忘了问，你哪个专业？”

乔至禾的心跳瞬间又快了起来，她攥着裙摆，小声回答：“法学。”

“哦？”边伯贤眉梢微挑，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早有预料，“巧了，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个专业的。”他顿了顿，目光又不自觉地扫过她的裙摆，喉结滚了一下，补充道，“你穿这条裙子，挺好看的。”

这话让乔至禾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学长。”

那副羞怯到近乎无措的模样，落在边伯贤眼里，让他原本微微燃起的兴致瞬间冷却下来。

他看着她紧抿的唇瓣、泛红的耳尖，还有攥得发皱的裙摆，心里忽然就没了之前那点探究的心思。太乖了，乖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跟人对视都不敢，半点泼辣劲儿和挑战性都没有。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侧身让开道路，视线越过她看向前面打闹的两人，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散漫，甚至带着点明显的疏离：“走吧。”

乔至禾愣了愣，抬头时只看到他转向别处的侧脸，线条利落，却没了刚才的温度。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只能攥着裙摆，快步往前追上丛兮。

而边伯贤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平静。算了，这么乖的小姑娘，还是别去招惹了。他向来喜欢热烈张扬、敢爱敢恨的类型，这种一碰就羞的软柿子，实在提不起他长久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