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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未曾说出口的爱恋

德哈:白玫瑰的轻语

战后第五年的冬天,德拉科收到一个施了永久保存咒的包裹。里面是一束早已枯萎却形态完整的白玫瑰,和一张字迹熟悉的卡片:“致我沉默的斯莱特林。如果你看见这封信,说明我终于有勇气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又或者,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包裹寄出的日期,是哈利·波特失踪前三天。

 

伦敦的冬天冷得刻骨。德拉科·马尔福坐在翻倒巷老宅的书房里,壁炉的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窗外又在下雪——战后每个冬天都下雪,像要埋葬什么,又像在纪念什么。

猫头鹰撞在窗户上时,他正在批阅圣芒戈的疗愈花园扩建方案。那是个麻瓜出身的治疗师提议的,说植物能安抚灵魂的创伤。德拉科批准了,并指定必须种植白玫瑰。

“马尔福先生也会喜欢玫瑰?”那个治疗师惊讶地问。他没有回答。有些答案只能烂在时间里,像某些从未说出口的话。

包裹用最普通的牛皮纸包着,没有任何魔法标记,除了那个精细的永久保存咒。咒语古老而强大,施咒者几乎耗尽了魔力——德拉科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魔法震颤,熟悉的、滚烫的震颤。

是波特的魔力波动。

他的手指在包裹上停顿了三秒,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如擂鼓。然后他拆开包裹。

白玫瑰先掉了出来。十二朵,已经枯萎成深褐色,但花瓣完好,连边缘的卷曲都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姿态。它们被一根银色丝带系着,丝带的颜色和他六年级级长徽章上的绶带一模一样。

卡片是手写的,哈利的字迹,比记忆里工整些,也沉重些。

“致我沉默的斯莱特林。”

第一行就让他闭上了眼。

“如果你看见这封信,说明我终于有勇气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又或者,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德拉科的手开始发抖。他强迫自己读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像在拆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这束玫瑰是第五年的。我每年在你生日那天买一束,放在公寓的窗台上,直到它们枯萎。今年是第五年。我对自己说,如果今年我还没勇气寄出去,就永远不再买了。”

“但今天我在翻倒巷外面看见你了。你从圣芒戈出来,抱着一堆文件,眉头皱得像要打结。有个小孩撞到你,文件撒了一地,你居然没发火,只是蹲下来慢慢捡。那一刻我突然想,也许时间真的改变了什么。又或者,它什么都没改变,只是让我们更擅长隐藏。”

德拉科想起来了。那是两周前,一个雨天。他确实在翻倒巷外被一个冒失的学徒治疗师撞到,羊皮纸散了一地。他蹲下收拾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头,街对面空无一人,只有雨幕和模糊的橱窗倒影。

原来那不是错觉。

“白玫瑰有很多花语。麻瓜的书上说,它代表‘我足以与你相配’,代表天真、纯洁,也代表沉默的守候。但我知道的另一个花语是‘死亡的怀恋’——希腊神话里,白玫瑰是爱神阿佛洛狄忒的眼泪变成的,她在寻找死去的爱人时,荆棘划破了脚,血滴在白玫瑰上,染红了它们。”

“所以你看,连神话都知道,最深的爱总是和死亡、眼泪、伤痛绑在一起。而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绕不开这些。”

壁炉的火突然爆出一串火星。德拉科把卡片翻到背面,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我接了一个任务。很危险,金斯莱不建议我去,但我必须去。如果我能回来,我会亲自来取回这封信和玫瑰,然后对你说出卡片上没写完的话。如果我回不来——”

字迹在这里晕开了一小团,像被水渍浸过。

“如果我回不来,,就让这束白玫瑰替我说话吧。它们见过我所有没能说出口的夜晚,见过我在战争结束后每个无法入睡的凌晨,见过我对着空房间练习‘嘿,马尔福,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的蠢样子。”

“我总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战争的影响彻底消失,等马尔福家的名声不再那么敏感,等我们都不再是《预言家日报》的头条。但现在我知道了,时机永远不合适。我们永远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我走向你时你已转身,你回头时我已低头。像两列反向的列车,只在交汇的瞬间有过短暂的对视。”

“所以这次,我不等了。我要走向你,哪怕你正在转身。”

“又或者,我已经转身了,而你没有回头。”

“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存在。谢谢你活了下来,谢谢你变成了今天的样子——虽然我还是讨厌你皱眉头的样子,像谁欠你一千加隆。”

最后一行字格外用力,几乎划破了羊皮纸:

“如果这是最后一封信,我想说:德拉科,我——”

句子在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片空白,和空白之后永恒的中断。

德拉科坐在椅子里,很久没有动。枯玫瑰在他手中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梦,银丝带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冷光。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覆盖了整个伦敦,像要埋葬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三天后,《预言家日报》头版:“傲罗指挥部主任哈利·波特在追捕黑巫师残党任务中失踪,已超过七十二小时。搜寻工作仍在继续,但希望渺茫。”

德拉科没有去参加搜寻。他去了马尔福庄园的旧花房——那里在战争中被烧毁大半,只剩一角还能用。他用了一个星期,让那片废墟里开出了白玫瑰。不是魔法催生的,是一株一株亲手种下的。

种到第十二株时,一只伤痕累累的猫头鹰跌跌撞撞飞进来,丢下一张被血和雨水浸透的字条。

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任务完成。但我回不去了。告诉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一句话是‘爱你’。”猫头鹰在他手上咽了气。德拉科捧着那只小小的尸体,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一片一片,扎进五脏六腑。

他慢慢走回书房,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是四束同样枯萎的白玫瑰,用同样的银色丝带系着。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哈利正确的地址。

原来这些年,他们都在向彼此寄出永远无法抵达的信。

德拉科把第五束玫瑰放进去,和它的同伴们躺在一起。然后他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蘸了墨水,写下五年来的第一封回信:

“亲爱的哈利,”

他停笔,看着窗外的雪。雪花一片一片,安静地覆盖整个世界,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葬礼“玫瑰收到了。很丑,和你这个人一样。”

墨水晕开。他换了张纸,重新写:

“我种了一花园的白玫瑰。如果你能回来,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如果你回不来,它们会代替你看每一个春天。”

“以及,我也——”

他写不下去了。笔从手中滑落,在羊皮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炉火渐渐熄灭,书房沉入黑暗。只有那束枯萎的白玫瑰,在窗外积雪的微光里,泛着苍白的、幽灵般的光泽。

德拉科想起哈利在信里写的希腊神话:爱神的眼泪,爱人的血,染红的白玫瑰。

可现实里,玫瑰永远是白的。眼泪永远流在无人处。而爱人,永远死在未抵达的春天之前。

他最终没有寄出那封信。只是把它和哈利的卡片放在一起,锁进同一个抽屉。然后在花园里站了一整夜,看雪落在新栽的白玫瑰上,一点点覆盖那些稚嫩的花苞。

天亮时,玫瑰园一片素白。分不清哪些是花,哪些是雪。

就像分不清,哪些是爱,哪些是悼念。

也许本来就不必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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