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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寿宴前夕,暗流涌动

烬火流萤

接下来的几日,陈瑾珞安心在靖安侯府养伤。青禾性子温顺,对她照料得无微不至,陈瑾珞也渐渐放下戒心,偶尔会与她闲聊,旁敲侧击地打探侯府与朝堂的消息。

她得知,靖安侯萧策年近四十,为人沉稳刚毅,战功赫赫,早年随先帝征战沙场,平定边境之乱,深得先帝信任,景元帝登基后,册封靖安侯,手握京畿卫戍兵权,是朝堂上唯一能与柳渊抗衡的力量。

萧策的夫人早逝,只留下一个独子,名叫萧砚,年方十六,尚在国子监求学,性子爽朗,颇有其父之风,对侯府的下人也极为宽厚。这几日萧砚来看过她一次,见她醒来,只简单叮嘱了几句安心养伤,便匆匆离去,想来是学业繁忙。

陈瑾珞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或许是穿越时那股莫名力量的余温,再加上侯府的上好药材滋补,不过五日,她便能下床缓步走动,后背的伤口也结痂愈合,只是还不能剧烈活动。

这日午后,陈瑾珞坐在西厢的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青禾找来的杂记,目光却落在庭院外的方向,心中盘算着苏明远寿宴的事。

柳渊的手段阴狠,寿宴上的圈套定然布置得极为周密。苏明远是文官领袖,萧策是武将之首,两人联手,正是柳渊的最大威胁,他必然会借着寿宴,先给两人一个下马威,同时试探景元帝的态度。

景元帝此人,在她的剧本里是个复杂的角色——他既有帝王的猜忌多疑,又有想开创盛世的雄心。他忌惮萧策的兵权,也不满柳渊的专权,却又想借两人的制衡稳固朝政,说白了,就是坐山观虎斗,谁威胁到他的皇权,他便除掉谁。

所以,寿宴上的风波,不仅要避开柳渊的圈套,还要顾及景元帝的心思,不能让他觉得萧策与苏明远真的在结党营私,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姑娘,侯爷来看你了。”青禾的声音打断了陈瑾珞的思绪。

她抬头望去,只见萧策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却又难掩温和。他身后跟着两个侍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走来。

“见过侯爷。”陈瑾珞连忙起身行礼,动作虽有些迟缓,却礼数周全。

萧策抬手虚扶,声音沉稳有力:“姑娘不必多礼,身子尚未痊愈,无需如此多礼。听闻你近日恢复得不错,特意让厨房做了些滋补的汤品,给你送来。”

侍从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后,里面是一碗燕窝莲子羹,香气扑鼻。

“多谢侯爷垂怜。”陈瑾珞心中感激,萧策的仁厚,果然如剧本里所写,若非生在乱世,卷入权谋纷争,定是一代名将贤臣。

萧策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陈瑾珞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却并无恶意:“姑娘醒来已有数日,可曾想起些什么?比如家乡何处,或是家人的消息?”

这是陈瑾珞早有预料的问题,她垂下眼眸,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与茫然:“回侯爷,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却拼不成完整的记忆。我……我怕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她说着,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薄泪——从前拍片子时,她见惯了演员演戏,自己模仿起来,也有几分神韵。

萧策见状,眼中的探究褪去几分,多了些怜悯:“姑娘不必难过,若是实在想不起来,便安心在侯府住着。我靖安侯府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能容下姑娘一个安身之所。只是姑娘总不能一直无名无姓,不知姑娘可否愿意,暂且取一个名字?”

陈瑾珞心中一动,她想过用自己的本名,却又怕太过突兀,如今萧策主动提及,倒是合了她的心意。“多谢侯爷,”她抬眸,目光清澈,“我隐约记得,自己名字里有个‘瑾’字,便请侯爷赐一个‘珞’字吧,陈瑾珞,从今往后,我便叫陈瑾珞。”

她还是想用自己的名字,这是她与原来世界唯一的牵绊。

“陈瑾珞……”萧策轻声念了一遍,颔首道,“好名字,瑾瑜美玉,珞珞如石,既有玉的温润,又有石的坚韧,不错。”

得到了正式的名字,也算是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身份,陈瑾珞松了口气。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萧策看似随意地问起她对时局的看法,陈瑾珞心知这是萧策在试探她,毕竟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侯府,萧策再仁厚,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懵懂地答道:“侯爷说笑了,我一个女子,又失忆懵懂,哪里懂什么时局。只是偶尔听青禾说些朝堂的事,知道侯爷是忠君爱国的好官,一心为了大靖百姓,想来那些为难侯爷的人,定是心怀不轨。”

她的回答既避开了具体的朝堂纷争,又捧了萧策一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觉得这陈瑾珞虽失忆,却言语得体,心思通透,绝非寻常女子。“姑娘倒是心明眼亮。”他笑了笑,不再试探,转而叮嘱道,“再过三日便是苏御史的寿辰,府里会很忙,你安心在西厢休养,莫要随意走动,免得冲撞了客人。”

果然,萧策还是要去参加寿宴。

陈瑾珞心中暗道,面上却恭敬应道:“瑾珞记下了,多谢侯爷提醒。”

萧策又叮嘱了青禾几句,便起身离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陈瑾珞握紧了拳头——她必须想办法,让萧策改变主意,或是在寿宴上做好万全准备,否则,这第一步的圈套,便会让两人陷入被动。

可她如今只是个身份不明的失忆女子,人微言轻,萧策凭什么信她?直接说柳渊会在寿宴上设局?恐怕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甚至会被怀疑是柳渊派来的细作。

不行,不能莽撞,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

接下来的两日,陈瑾珞一边假装养伤,一边暗中观察侯府的动静。她发现,萧策每日都会与心腹谋士在书房议事,商讨寿宴的事宜,偶尔会有将领登门,神色都颇为凝重。

这日傍晚,青禾端着晚饭过来,一脸愁容地对陈瑾珞说:“姑娘,你听说了吗?柳丞相今日让人送了一份厚礼到苏府,说是为苏大人贺寿,还特意对外说,会亲自去参加寿宴呢。侯爷得知后,在书房里摔了茶杯,好像很生气。”

陈瑾珞心中了然,柳渊这是故意造势,明着是贺寿,实则是告诉所有人,他要亲自去寿宴“监督”,也是给萧策和苏明远施压。

“青禾,”陈瑾珞突然开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青禾愣了愣,连忙点头:“姑娘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我想给侯爷递一张字条,”陈瑾珞压低声音,“我虽然记不起过往,却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好像有一些不好的预兆,我想把这些预兆告诉侯爷,或许能帮到他。”

她知道,只有借着“梦境”这个由头,才能将柳渊的阴谋隐晦地告知萧策,既不会暴露自己知晓剧情的秘密,又能引起萧策的警惕。

青禾虽有些犹豫,可看着陈瑾珞认真的神色,还是点头应下:“好,我试试,侯爷现在还在书房,我去寻机会给你递进去。”

陈瑾珞立刻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字迹清秀,却字字恳切:“侯爷亲赴苏府,当心宴上风波,柳氏所图非小,恐借‘结党’构陷,宜谨言慎行,避其锋芒,另,府中需防细作,谨防祸起萧墙。”

她没有写得太过详细,一来是怕太过精准反而引人怀疑,二来是点到为止,以萧策的智谋,定然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青禾拿着字条,小心翼翼地去了书房方向。陈瑾珞坐在廊下,心中忐忑不安,这是她第一次试图干预剧情,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萧策信了,寿宴上便能有所防备;若是不信,那便只能另想他法,可时间紧迫,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知过了多久,青禾匆匆回来,脸上满是喜色:“姑娘!成了!我趁着谋士们离开,给侯爷递了字条,侯爷看了之后,脸色变了变,问是谁写的,我说是你梦里梦到的,侯爷沉默了好久,然后让我告诉你,他知道了,让你安心休养。”

陈瑾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萧策能听进去,便是最好的结果。以他的谨慎,定然会顺着她的提醒,去查探柳渊的动向,也会在寿宴上做好防备。

果然,第二日一早,陈瑾珞便听说,萧策让人加强了侯府的守卫,清查府中下人,还特意召见了心腹将领,安排了寿宴上的护卫事宜。同时,他让人备了两份贺礼,一份是寻常的古玩字画,一份是他早年征战时所得的一块玉佩,看似普通,实则是先帝御赐之物,意义非凡——这是在表明,他与苏明远的交往,是出于君臣情谊,而非结党营私。

陈瑾珞得知后,心中松了口气。萧策果然聪慧,一点就透,这样一来,柳渊想借“结党”构陷的阴谋,便很难得逞了。

可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柳渊老奸巨猾,定然还有后手。她隐隐记得,剧本里寿宴上除了构陷结党,柳渊还会让苏明远的一个门生当场反水,拿出所谓的“证据”,指控苏明远贪墨赈灾银两,虽然最后被苏明远自证清白,却也让他在圣上面前失了几分颜面。

这个门生,名叫周文彬,是苏明远一手提拔起来的,却早已被柳渊暗中收买,成了他安插在苏明远身边的棋子。

陈瑾珞皱了皱眉,她现在没办法联系到苏明远,只能寄希望于萧策能想到这一点,或是苏明远自己能察觉周文彬的异样。

寿宴前一日,萧砚从国子监回来,特意来西厢看陈瑾珞。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朝气,手里提着一个油纸袋,笑着递给她:“陈姑娘,听闻你身子好些了,我今日从外面回来,见有家糕点铺的桂花糕做得极好,特意给你买了些尝尝。”

“多谢萧公子。”陈瑾珞接过油纸袋,心中温暖,萧砚的纯真爽朗,在这充满阴谋的侯府里,像是一抹难得的阳光。

两人闲聊了几句,萧砚无意间提起:“明日便是苏大人的寿宴,我爹让我同他一起去,说让我见见世面,多认识些前辈。只是我听说,柳丞相也要去,想到要见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就觉得不自在。”

陈瑾珞心中一动,看着萧砚,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萧公子,明日去了苏府,凡事多听少说,尤其是面对不熟悉的人,更要谨慎。我昨日又做了个梦,梦里好像有个穿青衫的书生,神色诡异,似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公子若是见到,可要多加留意。”

她没有明说周文彬的名字,只以“青衫书生”代指,萧砚虽年少,却也聪慧,定然能明白她的提醒。

萧砚愣了愣,随即点点头,神色认真:“多谢陈姑娘提醒,我记下了,明日定当小心。”

他虽不知陈瑾珞为何会有这样的梦境,却觉得陈瑾珞并非寻常女子,她的提醒定然有道理。

送走萧砚后,陈瑾珞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晚霞,血色漫天,像是预示着明日寿宴的凶险。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便要看萧策与苏明远的应对,也要看命运是否真的能被改写。

夜色渐深,侯府渐渐安静下来,陈瑾珞却辗转难眠。她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剧本里寿宴的剧情,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窗户外徘徊。陈瑾珞心中警觉,屏住呼吸,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可陈瑾珞却敏锐地察觉到,窗沿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脚印,尺寸偏小,不像是侯府护卫的脚印。

她心中一沉——柳渊的细作,果然已经潜入侯府了。看来,柳渊不仅在寿宴上布了局,还在侯府安插了眼线,随时打探萧策的动静。

陈瑾珞关上窗户,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既然如此,那便别怪她不客气了。她既然能提醒萧策清查细作,自然也能给这些细作,设一个小小的圈套。

她走到桌边,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将字条折好,藏在枕头下。随后,她故意装作睡熟的样子,呼吸均匀,实则暗中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没过多久,窗户再次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四处翻找着什么。显然,这细作是想找萧策的机密信件,或是能构陷萧策的证据。

黑影在房间里翻找了片刻,一无所获,目光落在了枕头下,伸手便摸出了那张字条。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小心翼翼地将字条藏好,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陈瑾珞直到黑影离开,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冷笑。那张字条上,她写的是“寿宴当日,酉时三刻,苏府后院,密谈要事”,落款是萧策。这显然是假的,却是她故意写给柳渊的细作看的。

她要让柳渊以为,萧策与苏明远真的要在寿宴上密谈,引他去苏府后院,而那里,她早已算好,会有萧策安排的护卫等候。到时候,人赃并获,柳渊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这一步棋,既是反击,也是试探,试探柳渊的多疑,也试探萧策的执行力。

做完这一切,陈瑾珞才稍稍安心。她躺回床上,望着床顶的雕花,心中默念:明日,便是第一场较量,只许胜,不许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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