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慢得像一首温柔的歌。
沈辞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清晨,他会先起床,给梦烟然准备温热水和青柠糖,再轻轻叫她起床;傍晚,他会牵着她的手,去南杨三中的香樟道散步,像当年一样,听她讲学校的趣事,讲她写的文字;深夜,她偶尔心脏不舒服,他会立刻起身,给她拿药、揉胸口,守在她床边,直到她安稳睡去。
梦烟然成了自由撰稿人,在家写小说,笔下的主角,总是像他们一样,历经波折,终得圆满。沈辞会坐在她身边,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她写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沈总,这么帅,便宜我了。”
沈辞放下文件,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指尖:“能被你占便宜,是我的福气。”
周末,他们会去郊区的别墅,晒太阳,养花,做饭。沈辞学着给她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虽然偶尔会糊掉,却总能让她笑得眉眼弯弯;梦烟然则会给她织毛衣,针脚依旧有些粗糙,他却宝贝似的天天穿在身上。
朋友来家里做客,看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样子,笑着打趣:“沈总现在哪里是商界大佬,分明是宠妻狂魔。”沈辞只是笑,搂紧梦烟然:“我的妻子,我不宠谁宠。”
梦烟然的心脏病,在沈辞的精心照顾和英国专家的远程调理下,稳定了很久,很少再发作。她以为,他们会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
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处,再次转动。
第17章 暗流涌动,旧疾复发(2000字+)
婚后两个月,沈氏集团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海外项目突发事故,资金链断裂,竞争对手趁机发难,股价暴跌,流言四起。
沈辞再次陷入忙碌,每天凌晨才回家,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他不想让梦烟然担心,总是强装镇定,笑着说:“没事,小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可梦烟然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疲惫。她默默给他准备安神汤,等他回家,给他揉肩捶背,从不追问工作的事,只在他深夜处理文件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递上温热水。
她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她怕沈辞担心,偷偷吃药,强撑着精神,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那天深夜,沈辞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回到家,就看到梦烟然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唇色发紫,手紧紧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烟然!”沈辞魂飞魄散,冲过去抱住她,声音颤抖,“怎么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药呢?药在哪里?”
梦烟然喘着气,指了指茶几上的药瓶。沈辞手忙脚乱地拿药,倒水,喂她吃下,抱着她往医院跑,一路上,不停喊她的名字:“烟然,坚持住,别睡,马上到医院了,求你,别离开我……”
急诊室的灯亮起,沈辞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双手颤抖。他恨自己,恨自己只顾着工作,忽略了她的身体,恨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她,让她再次陷入危险。
医生出来,脸色凝重:“病人是急性心衰,加上长期劳累、情绪紧张,诱发了旧疾,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手术,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三成?”沈辞踉跄一步,扶住墙,眼底满是绝望,“医生,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她,我只有她了,求你们……”
他红着眼,给英国的专家打电话,请求远程指导,又调动所有资源,把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都调到医院。他守在手术室外,不吃不喝,整整二十个小时,像一尊雕塑,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