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春日,盛京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乌拉那拉氏府邸的朱红院墙。此时的柔则,早已是声名远播的满洲第一美人,容貌较去年更添几分清丽,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灵动。她立于庭院的海棠树下,手中捧着一卷《诗经》,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身上,映得肌肤莹白如玉,连飘落的花瓣都似舍不得惊扰她,轻轻落在她的发间、书页上。
这日,费扬古从朝堂归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喜色,刚进府便直奔正院。
费扬古“我的儿,你爹爹为你定下一门好亲事,是抚远将军府的小公子,霍启云。”
乌拉那拉·柔则“霍启云?”
柔则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漾起浅浅笑意。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霍家与乌拉那拉氏是世交,霍启云比她年长两岁,两人自幼便一同长大,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记忆中,那个眉眼明朗的少年,总是跟在她身后,“柔则妹妹”长“柔则妹妹”短,对她百依百顺。她练琴时,他便坐在一旁静静聆听,哪怕听不懂,也会睁着明亮的眼睛,一脸崇拜地说:“柔则妹妹弹得真好听,比府里的琴师还要棒!”她习字时,他便乖乖坐在旁边磨墨,哪怕被墨汁弄脏了衣袖,也只笑着摆手:“没关系,只要能帮到柔则妹妹就好。”她跳惊鸿舞时,他是最忠实的观众,每次都第一个鼓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柔则妹妹是世上最美的仙子!”
有一次,她在花园中赏花,不慎被石子绊倒,膝盖擦破了皮。霍启云见状,急得眼圈都红了,小心翼翼地为她吹着伤口,还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的膝盖上,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回房,嘴里不停地念叨:“都怪我,没看好你,以后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费扬古“柔则,你觉得启云这孩子如何?”
费扬古问道,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他虽属意这门亲事,但更看重女儿的心意。
乌拉那拉·柔则“阿玛,额娘,启云哥哥很好,我愿意”
说完,害羞的低下了头
费扬古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
费扬古“启云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品性端正,文武双全,日后定能护你周全。抚远将军与我也是至交,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再好不过!”
消息很快传遍了府邸,下人们纷纷前来道贺,府中一片喜气洋洋。霍家那边更是欣喜若狂,霍启云得知消息后,当即策马赶来乌拉那拉氏府邸,只为见柔则一面。
彼时,柔则正在花架下抚琴,琴声悠扬婉转。霍启云立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少年身着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明朗,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与羞涩。他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望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幸福。
柔则察觉到他的目光,指尖一顿,琴声停歇。她抬眸望去,正好对上霍启云的视线。四目相对,霍启云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柔则忍不住轻笑出声,起身向他走去
乌拉那拉·柔则“启云哥哥。”
霍启云“柔则妹妹。”
霍启云抬起头,眼神明亮而炙热
霍启云“我……我听说了,爹爹和费扬古大人定下了我们的亲事。”
“嗯。”柔则轻轻点头,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霍启云柔则妹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护你一生一世,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找来;你不喜欢的,我绝不会让它出现在你面前。琴棋书画,你想玩便玩,不想做便不做,我养你一辈子!”
少年的话语真挚而热烈,没有丝毫虚情假意。柔则心中一暖,抬头望向他,眼中满是感激
乌拉那拉·柔则“谢谢你,启云哥哥。”
两人并肩站在花架下,春风拂过,吹起柔则的裙摆,也吹乱了霍启云的发丝。海棠花瓣纷纷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而这温馨美好的一幕,却被躲在假山后的宜修看在眼里,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
宜修今年十岁,容貌虽也算清秀,却与柔则的倾城之姿相去甚远。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旗装,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不远处郎才女貌、情意绵绵的两人,眼底满是阴郁与怨毒。
同样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为什么柔则生来就是嫡女,拥有倾世的容貌、绝世的才情,还有父母的无限宠爱,如今更是定下了一门人人艳羡的好亲事?而她,只是一个庶女,出身卑微,不受重视,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好亲事了。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归柔则所有?
宜修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柔则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一辈子活在柔则的阴影下!
乌拉那拉·宜修姐姐,你真幸福啊,可我偏要看看,你这份幸福,能维持多久。”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假山,背影单薄而孤寂,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偏执。
柔则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阴郁气息,她眉头微蹙,望向假山的方向,心中了然。想必是宜修又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又生了不快。
系统“宿主大大,宜修刚才在那里!她肯定又在嫉妒你了!要不要提防着点?”
“无妨。”柔则淡淡回应,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现在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这门亲事,或许也并非能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