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7.傀大人

原来有些心跳，不必疾风骤雨地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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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见她半晌无言，只得将她扶到院中青石上坐稳。掌心贴上她后背，内力徐徐渡入，替她压制翻涌的毒性。待她面色稍稍回暖，他才沉声开口。

白鹤淮顿了顿，随即眸光一转，又恢复了那副俏皮神色。

苏暮雨垂着眼，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盘算什么。

他抬眼望向白鹤淮，语气沉稳而笃定。

他唤卯兔送她与大家长往九宵城去，自己则留在原地断后。夜风卷过檐角，像是替他将未尽之言咽回了腹中。

倏忽间，一柄刀破风袭来——刀光凛冽如霜，是谢家的紫靴鬼与刀阎罗。两人联手攻了几招，见讨不到半分便宜，便冷嗤一声，识趣地撤了身形。

院中重归寂静。

倒是苏昌河把玩着寸指剑，自墙头飞身而下，步态闲散，眼中却藏着刀子。

话音未落，屋顶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响动。慕晚棠正倚着瓦脊，饶有兴致地俯望这场久别重逢。

苏昌河眸色一沉，寸指剑脱手而出，如银蛇掠空，直刺她面门。

她翻身而下，足尖点过青石，堪堪避过，那柄剑在空中旋了半圈，又稳稳落回苏昌河指间。

她声音带着笑，笑意却未及眼底。夜风撩起她鬓边碎发。

苏昌河收剑立势，狭长眼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笑意桀骜又带着几分玩味。

身侧静立的苏暮雨鼻尖轻轻一动，清晰嗅到她周身萦绕着一股与白鹤淮身上如出一辙的幽冷药香，心中瞬间有了定论——折磨神医的浮生若梦，必定是她所下。

慕晚棠双臂环于身前，缓步向前走近数步，腰间系着的银铃随步伐轻轻晃动，细碎清响在寂静院落里格外清晰。

耳畔突如其来的调侃令苏暮雨喉头微痒，克制不住轻咳两声。素来清冷自持的他被这般打趣，耳根悄然泛起浅淡红意，却依旧强压下心下局促，维持着面上镇定，出声质问道。

慕晚棠没有立刻答话。她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向远处檐角悬着的半弯残月，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收回视线，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她尾音拖长，未尽之意在眼波流转间尽数分明。

苏暮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苏昌河扬手一掷，寸指剑却不是朝着苏暮雨而去，而是直直钉入他身后的石像。

石像从正中炸裂开来，碎屑飞溅间，一道黑影踉跄跌出——是慕家的人。

慕晚棠唇角的笑意终于淡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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