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上的告白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响过，聂玮辰已经蹲在了学校后墙的墙头。校服裤卷到膝盖，露出脚踝上的红绳——那是陈思罕去年给他编的，说是能“辟邪防逃课”。

他正准备往下跳，耳边突然炸响一个熟悉的声音：“聂玮辰！”

惊得他手一松，差点顺着墙缝滑下去。陈思罕站在墙根下，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手里还捏着本《物理错题集》，显然是刚从实验室出来。

“你怎么在这？”聂玮辰的声音有点虚，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墙头的野草。

陈思罕没答话，只是仰头看他，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这是你这个月第五次翘自习。”他数得清清楚楚，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本，“上周的数学周测，你选择题错了八道。”

聂玮辰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试图耍无赖：“就一节嘛，陈大学霸，通融一下？”他伸手想去勾陈思罕的肩膀，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老师让我盯着你。”陈思罕往后退了半步，书包带滑到胳膊肘，“再逃课，我就……”

“就告诉老师？”聂玮辰挑眉，一点不怕。他知道陈思罕最心软，上次他翻墙摔破膝盖，还是陈思罕偷偷把医药箱抱到天台给他包扎的。

陈思罕的耳尖突然红了，像是鼓足了勇气，猛地抬头盯住他：“再逃课，我就亲你了。”

风突然停了。聂玮辰的心跳像被按了快进键，“咚咚”地撞着胸腔。他看着陈思罕抿紧的唇，还有那双明明紧张得发颤，却硬是不肯移开的眼睛，突然觉得刚才约好的篮球赛一点也不香了。

“你说真的？”他往前走了半步，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

陈思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桃子，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真的。”

聂玮辰突然低笑出声，伸手把人圈进怀里。少年的肩膀很薄，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那我不逃课了。”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怀里的人听见，“不过陈同学，你刚才说的话，能不能提前兑现？”

陈思罕在他怀里僵住了，半晌才闷闷地说：“不、不行……要、要等你考进班级前二十……”

“行啊。”聂玮辰松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从今天起，麻烦陈老师监督我刷题了。”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聂玮辰破天荒地坐在了教室里。陈思罕从旁边经过，被他悄悄塞了颗糖。剥开糖纸，是草莓味的，甜得像刚才在墙根下，少年红着脸说“我就亲你了”时，眼里闪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