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我姓李,是李家唯一的男孩,也是最小的那个。我们家重男轻女,打小他们就“耀祖耀祖”地喊我,可那根本不是我的本名。我叫典锐,“字典”的典,“锐利”的锐。至于这名字咋来的,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十多岁的时候,我是个贪玩的主儿,总爱爬到崖沟边上。我们村地势高,干起活来的人个子也显得高。他们在田里头喊我,村里人也都跟着家里喊我耀祖。可我不爱听这名字,就喜欢我妈喊我“小锐”。村里没几户人家,大家都亲得像一家人似的,小时候我也耳濡目染,觉得这世上哪有什么坏人呐。
那天,是我头一回见林文锋。他白色的裤脚沾满了泥,运动鞋都湿透了,瞧着还挺着急的模样。大伙都觉得新鲜,毕竟山村闭塞,外面的世界跟我们这儿就像隔了层厚厚的墙。林文锋个子高高的,看着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我因为经常干活,皮肤黑黑的,手上满是老茧。瞅着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我就觉着新奇得很,没觉得用这个词形容个男人有啥别扭的。
我奶奶总说姐姐们都是要嫁人的,成年了就得嫁。我心里没啥实感,因为就算她们嫁了人,在这犄角旮旯里也能经常见到,出门多了,一天见个八九面都正常得很。直到我大姐嫁人的前一天晚上跑了……
那晚,我们家、大姐要嫁的那户人家,还有乡亲们,都拿着手电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峰。我真的是累坏了,就在那时候,第二次见到了林文锋。他晕倒在小溪边,我把他背回了家。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我们熟络起来了。我问他干啥的,他说是给人家烧柴火的。我心里嘀咕着,咱这儿还有这种营生?
我剥了个橘子,其实是自个儿想吃了,就分了一半给他。他接过去,我就问他咋这么晚才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我还寻思把他留在这儿,当我们家姑娘嫁出去得了,我还挺乐意见他的。但我知道不能这么想,他也是个爷们儿啊。没过多久他就走了,走之前还跟我说了他的住址,离我们这儿就隔了两座山。
大姐跑了,二姐替大姐嫁人。他们怕二姐也跑,就把二姐给关了起来,说是拿二姐换个别的媳妇给我讨回来。我心里还在琢磨,林文锋真的就不能像女人一样生孩子吗?
第三次见面是在医院里。我奶奶生病了,年纪大了,小病小痛都能要命。对我们来说普通的感冒,当年我爷爷却因为这个去了。我去给奶奶送汤补身子的时候,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林文锋,他昏迷不醒地躺着,身上还带着血。
我在陪着奶奶的时候,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这才两个星期,他就住进医院了。我为林文锋感到悲哀,我们村子的人都一个样,林文锋被打成这样,绝对不是我们这犄角旮旯里的人能干得出来的。他又骗了我!
我找到了他,他看到我时满脸的震惊和意外,没想到能在医院看到完好无损的我。他就这么说了出来,我笑着骂他,拳头落在他的肩上,但没敢使多大劲儿,生怕把他给打散架了。我心里头一直在纠结他骗我的事儿,可就是问不出口。我口才不好,经常因为说话的事被数落,所以也很少开口去评价谁或者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