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静地流淌着,像一条缓缓的小河。
可谁也不知道,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怎样的暗流。
这日,关洛昕正在屋里教承熙和婉宁认字。两个小家伙坐在地毯上,一人面前放着一块小小的木板,上面贴着字卡。
“人。”关洛昕指着字卡,念道。
“人。”承熙跟着念,发音已经比之前清晰多了。
婉宁也跟着念:“人——”,却把“人”念成了“银”。
关洛昕笑了,纠正她:“是‘人’,不是‘银’。来,跟娘念,‘人’。”
婉宁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念:“银——”
关洛昕无奈地笑了。
承熙在一旁看着妹妹,小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说“妹妹你怎么这么笨”。但他还是伸手,指了指字卡上的字,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这是人,我是人”。
婉宁看看哥哥,又看看字卡,终于念对了:
“人!”
关洛昕惊喜地鼓掌:“婉宁好棒!”
婉宁得了夸奖,笑得眉眼弯弯,小脚还蹬了蹬,高兴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秋月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
“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说世子出事了!”
关洛昕的心猛地一沉。
她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出什么事了?”
秋月摇头:“来的人没说清楚,只说让您赶紧进宫一趟。”
关洛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对奶娘说:
“照顾好他们。”
然后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
马车一路疾驰,关洛昕的心也一路狂跳。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是朝堂上又有人弹劾他?是边关又出了变故?还是……还是有人要害他?
她不敢想,拼命让自己冷静。
到了宫门口,早已有人在等着。那人引着她,一路往里走,走的不是平时走的正路,而是偏僻的小道。
关洛昕的心越来越沉。
终于,她被人带到一处偏殿前。
“世子妃,请。”那人说完,便退下了。
关洛昕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暗,只有几盏烛火摇曳。她看到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那人转过身。
是李析严。
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关洛昕愣住,随即扑过去,一把抱住他:
“你没事?你没事为什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李析严抱住她,却没有说话。
关洛昕察觉到他的异常,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析严沉默片刻,低声道:
“昕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关洛昕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析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有人查到了你的来历。”
关洛昕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的来历?
穿越?
“什么人查到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析严摇头:“还不清楚。但今天朝堂上,有人上了一道密折,说你不是真正的镇远侯府千金,说你是妖孽,说你是……是来祸害大周的。”
关洛昕的脸色白了。
“皇上怎么说?”
“皇上把密折压下了。”李析严握住她的手,“但压不了多久。那人既然敢上这道折子,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关洛昕沉默着,大脑飞快地运转。
是谁?是谁要对付她?是之前那些心机女?是被她得罪过的嫔妃?还是……
“昕儿。”李析严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你信我吗?”
关洛昕看着他那双盛满担忧和深情的眼睛,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
她点点头:
“我信。”
---
回府的路上,关洛昕一直沉默着。
李析严握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回到府中,两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玩。看到他们回来,婉宁立刻跑过来,扑进关洛昕怀里:
“娘!娘!”
承熙也走过来,拉住李析严的手,抬头看着他,仿佛在问“爹,怎么了”。
李析严蹲下身,摸摸他的小脑袋:
“没事,爹和娘出去办点事,现在回来了。”
承熙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在说“爹辛苦了”。
关洛昕抱着婉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放弃。
为了他,为了他们,为了这个家。
她必须坚强。
---
夜里,关洛昕辗转难眠。
李析严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揽入怀中:
“睡不着?”
关洛昕点点头。
李析严轻声道:
“别怕。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关洛昕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李析严,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查到什么,你会怎么办?”
李析严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管查到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是承熙和婉宁的娘。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关洛昕的眼眶湿了:
“你不怕吗?不怕我是妖孽?不怕我真的是来祸害大周的?”
李析严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怕什么?你祸害我就够了。祸害大周做什么?”
关洛昕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滑了下来。
李析严轻轻擦去她的泪:
“昕儿,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对我来说都一样。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关洛昕看着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意。
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不管前路如何,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
第二日,消息传来。
上密折的人,是赵婉儿的父亲——赵侍郎。
关洛昕听到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她。
那日在宴会上吃了瘪,现在就来报复了。
李析严的脸色沉得可怕:
“赵家。好,很好。”
关洛昕握住他的手:
“你打算怎么办?”
李析严看着她:
“他们不是要查吗?让他们查。查到最后,看谁倒霉。”
关洛昕明白了。
赵家敢上这道折子,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但只要查到那个人,就能顺藤摸瓜,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我配合你。”她说。
李析严点点头,将她揽入怀中:
“昕儿,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尽量减少出门,不要单独见任何人。”
关洛昕应了。
她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而她,必须赢。
---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风平浪静,暗地却波涛汹涌。
李析严的人日夜追查,终于查到了幕后主使——竟是德妃的母家。
德妃虽然被降为嫔,但她的母家势力仍在。他们一直记恨靖北王府,想借这个机会,将靖北王府一举扳倒。
关洛昕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许久。
又是后宫,又是争权夺利。
这些人,到底要斗到什么时候?
李析严握住她的手:
“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我已经掌握了证据,证明他们勾结外官,贪墨军饷。只要把证据呈上去,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关洛昕点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场仗,真的能赢吗?
---
五日后,朝堂上风云突变。
李析严当众呈上证据,揭发赵侍郎与德妃母家勾结、贪墨军饷的罪行。皇帝震怒,下令彻查。赵侍郎当场被押入大牢,德妃母家也被抄家问罪。
至于那道密折——关于关洛昕“来历不明”的指控,因为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消息传来时,关洛昕正抱着婉宁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听完秋月的禀报,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婉宁在她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娘?”
关洛昕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没事,娘高兴。”
婉宁“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仿佛也在为她高兴。
承熙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抬头看着她,小脸上满是认真:
“娘,不哭。”
关洛昕的眼眶湿了,却笑着点头:
“好,娘不哭。”
她蹲下身,将两个孩子都抱进怀里。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们还在,只要他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
傍晚,李析严回来时,关洛昕正站在门口等他。
他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都结束了。”
关洛昕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两人相拥着,许久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悦耳。
这一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而他们的日子,还会继续。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