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医师来看过说还需静养几日”黎源朝回她
比比东闻言,脚步激动的走过来
她瞧见婴儿白净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我……可以抱抱她吗”
黎源朝没回话,只是将婴儿递给她
而黎千晗也主动的张开手等着比比东来抱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孩子如此亲人
她缓缓从黎源朝怀中接过黎千晗,动作间透着些小心翼翼
黎千晗很自然的环住比比东的脖子,很是亲切
比比东抱着婴儿的身躯,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嗅到婴儿独有的奶香,视线从她小小的脸颊到小小的四肢,四处都透着白嫩
她这才意识到挚友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封信还有一个有着挚友血脉的孩子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比比东这样想着,心却止不住的颤动,眼底的红是她拼命想遮盖也遮盖不住的
黎千晗乖乖的让她抱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比比东瞧见那双与李夕若相差无二的浅绿琉璃般的眼睛时,心中的悲痛又翻涌而来
不见故人,只见故人遗
……
比比东抱着这个孩子许久,久到周围人都已离去,只余她抱着孩子遥遥在望
黎千晗看着面前的漂亮阿姨,透过对方的眼睛,黎千晗总觉得她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那种眼神是道不明的复杂,有怀念,不舍,悲痛,还有一丝怜爱
黎千晗是一个成年人的思想,她很快便猜到了自己很可能长的像她某一位重要的故人
良久,窗外的夕阳早已退下
比比东瞧见窗口漆黑的夜,将黎千晗轻轻放柔软的被褥里,轻声道“小千晗,姨姨还有要事处理,明天再来看你”
话落,她已走出了房门
门外有杏疏守着,见门被打开,她恭敬问好“教皇冕下”
比比东的视线扫向幽深的走廊,眸光锐利,令人不寒而栗,她冷声吩咐“从今以后,你便是千晗的贴身侍女,保护好她,有任何动向向我禀告”
“遵命,教皇冕下”
黎千晗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没一会便睡着了
原本计划着先想想现在的处境,但被她强烈困意打败了
……
风沙烈烈,大漠的黄沙吞没了一切,一轮明月高挂,不敢染指
黄沙之下的数百丈,几只老鼠鼻子耸动,顺着几缕气息,来到一处迷宫
那迷宫蜿蜒曲折,好似看不到尽头
几只老鼠却极其熟练的穿过迷宫,甚至于一路畅通无阻
老鼠穿过迷宫,映入眼帘的是比老鼠身躯大数千倍的刻着“终漆万岁”的通黑大门
老鼠穿过门下的缝隙,到了门内
中央是一尊雕塑,约莫着是个男子,那男子背后张开着巨大的翅膀,没有羽毛,由翼膜连接,骨翼分明
四面是以雕像为中心的,呈凹面型,若是黎千晗在此,便会觉得形如欧洲足球比赛的座位席
雕像的周边是一张长桌,主位上只有一名黑袍人孤零零的坐着
坐主位的黑袍人,眸子猩红,看不真切,一只苍如枯木的手指轻敲桌面,它声音嘶哑,辨不出男女,却带着毋庸置疑“各位,想来大家来到这都是为了活着,可世道容不下我们这群肮脏的东西,如今,我们为了活着筹谋了上百年的计划,就这样被人干扰了,各位难道不生气吗,我们这些东西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有了供应点,就这样被端了,这不是要逼我们去死吗,大家愿不愿意”
座位席上的人们立刻爆发出惊人的附和
“弄死他们”
“反击回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那些人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让他们不得安宁”
“弄死这个吃人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