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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场噩梦

错过花期的玫瑰

夜,静得能听见露珠从叶尖滑落的声音。

洛城市的别墅区内,那座白石别墅,像一颗嵌在林海中的明珠,灯火温柔地透过纱帘洒出,映照着窗台上一盆盛开的月见草。楚惜年蜷在儿童房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他最爱的布偶兔,耳朵轻轻抖动,呼吸均匀。是只侏儒兔Omega,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康乃馨的香味,像春日初融的雪水,温柔而纯净。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闷响,从房间外传来。

紧接着,刺鼻的焦味迅速弥漫。窗外呈现出一股强烈的橙红色,还在发出“滋滋”的声音。

“爸爸!爸爸!”楚惜年惊慌地爬起来,蹬着小短腿,想要从床上下来,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地面。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他的父亲,楚南陵,一脚踹开了门,火烧火燎的跑去,抱起趴在床边的楚惜年,朝外面狂奔。

他将楚惜年轻轻放在门口,转身又要冲回火海。

“爸爸!”楚惜年哭喊着想追上去。

“别去!”老鹰alpha,顾裴司听到了巨大的声响,慌不择路的跑出家门。来到楚惜年的别墅外,只见楚惜年向火堆跑去,顾裴司立即追上去,紧紧拉住楚惜年的小手,羽翼紧紧裹住他,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火太大了,你会没命的!”

“可妈妈还在里面!爸爸也要回去!”小年拼命挣扎,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信息素在恐惧与悲伤中彻底失控,康乃馨的味道混着焦糊味,变得苦涩。

顾裴司咬牙,将他抱起,冲出别墅。他们刚踏出大门,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主楼的梁柱在烈焰中崩塌,火舌如巨兽般吞噬了整条走廊。

“爸爸——!”楚惜年撕心裂肺地哭喊,小手拼命伸向那片火海,却再也看不见父亲的身影。

顾裴司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羽翼为他挡住灼热的气浪,声音沙哑却坚定:“别看,小年,别看……你爸爸会回来的,他答应过你,要陪你过六岁生日。”

“可是他说妈妈晕倒了……他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小年抽泣着,小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顾裴司望着那片燃烧的废墟,鹰眸深处闪过一丝苦楚。他察觉到楚南陵的信息素正在迅速衰弱,那是生命在燃烧的征兆。

火光映照下,他们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小兔子omega蓦然睁开双眼,漆黑的天花板如墨般压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深海。他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浑身泛起一阵阵寒意。他颤抖着伸出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指尖刚触到台灯的开关,却因动作过急,整个人失衡跌下床去。

“砰——”一声闷响,额角重重磕在床头柜的棱角上,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顺着眉骨滑落,像一滴暗红的泪。

他鼻子一酸,兔耳微微抖动,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与深夜的孤寂交织在一起,瞬间击溃了他强撑的镇定。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无声地砸在地毯上,像星辰坠入深渊。

顾裴司正起夜,脚步刚踏出卧室门,便听见那声闷响与压抑的啜泣。心头一紧,他几乎本能地冲进房间,迅速按下开关。灯光如潮水般漫开,照亮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楚惜年,他抱着膝盖,睫毛被泪水打湿,像只被惊扰的幼兔,脆弱得令人心疼。

顾裴司眉心一蹙,蹲下身将他轻轻抱起,动作稳而轻柔,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将楚惜年安置在床上,指尖仔细检查他的额角,看到那道细小的伤口时,眸色沉了沉。

“做噩梦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语,声音里带着责备,却更多是心疼。

随即,他释放出属于alpha的安抚信息素,那是威士忌混合着雪松的香气,醇厚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缓缓将楚惜年包裹其中。那甜烈的气息像一双手,轻轻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楚惜年抽了抽鼻子,呼吸渐渐平稳,泪水也止住了。他埋在顾裴司的肩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仿佛回到了某个不必害怕的港湾。

“都二十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爱哭。”顾裴司轻笑,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湿痕,语气调侃,“也没见你长高多少。”

“我才没有……”楚惜年闷声反驳,声音带着鼻音,“而且……我的身高在侏儒兔里已经是最高的了。”

顾裴司一怔,随即失笑,眼中浮起一丝温柔的无奈:“好,你最高。全天下就你最能讲道理,也最能让我说不出话来。”

他轻轻拍了拍楚惜年的后背,像哄一个孩子:“赶紧睡吧。再不睡觉,哪天猝死了,我就真把你做成烤兔头,加辣椒,配啤酒。”

楚惜年哼了一声,却乖乖地钻进被窝,拉高被子盖住下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瞄他。

顾裴司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下。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盏台灯还歪在床头,楚惜年已闭上眼,呼吸渐缓。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关灯,带上门,将黑暗重新归还给房间,却将一缕安心留在了那片寂静之中。

翌日,晓风穿堂,如薄刃轻掠过廊下枯叶,簌簌作响,旋即飘落水畔,随波轻荡。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如薄纱,悄然铺展于天地之间。一束微光自落地窗的帘隙间悄然潜入,如金线般斜斜洒在床榻之上。

顾裴司在光中缓缓苏醒,睫毛轻颤,睁眼瞬间被那缕刺目的光线灼得微眯。他抬手挡光,指节修长,动作间透着惯有的克制与沉静。片刻后,他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窗边,指尖扣住帘绳,用力一拉,整幅厚重的丝绒窗帘倏然滑开,晨光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填满整个房间。阳光刺目,他下意识地侧脸避让,待视线渐适,才缓缓睁开眼,眸光清冽,映着天光。他伫立片刻,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无声地走向洗漱间。

隔壁房间的楚惜年被细微的响动惊扰了梦境,眉头轻蹙,如被惊扰的幼兽。他慢悠悠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睡眼惺忪,睫毛上还沾着梦的余温。他盯着床头柜上那盏未关的夜灯,毛茸茸的兔儿微微低垂,耳尖轻颤,显出几分慵懒与不耐。呆坐数分钟,意识才如潮水般缓缓回流。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趿上那双绒毛蓬松的白色拖鞋,拖着步子,慢吞吞地朝门口挪去。

门轴轻响,他轻轻推开房门,目光一扫,便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个身影上——顾裴司已换上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立雪。他随意交叠着双腿,姿态从容,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翻阅着一叠文件,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阳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冷峻的轮廓,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潭般的沉静。

楚惜年立在门口,身影被廊下微弱的晨光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情绪钉在原地,一时未动。空气里浮动着清晨的静谧,夹杂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与远处市声的微响。顾裴司正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抬

眼间,目光不经意掠过门边。他顿了顿,眉梢微挑,随即转过身来,视线稳稳落在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怎么?”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润,像一缕穿过云层的光,“还没睡醒?”

那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楚惜年这才回神,眼底掠过一丝恍惚,像是从一场未尽的梦里被硬生生拽回现实。他没应声,只是轻轻抿了抿唇,转身朝洗漱间走去。

门轻轻合上,镜面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水龙头开启,水流哗然。

水珠顺着楚惜年的下颌滑落,滴在洗手池边缘,碎成更细的星子。镜中的他,眼底仍残留着未散的雾气,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缠绕着,挣不开,也醒不透。

门没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急不躁。顾裴司倚在洗漱间门框上,手中还拿着那份未看完的文件,目光却已全落在楚惜年身上。

镜中映出两人交错的身影:一个静立如渊,一个正低头系着衬衫纽扣,动作从容却不带温度。水珠从楚惜年的发梢滑落,坠入洗漱池,溅起细微的声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荡开无声的涟漪。

“快一点。”顾裴司终于开口,嘴角带着浓浓的的笑意,尾音微扬,带着惯有的轻佻,“下人已经备好早餐了,爸妈也在楼下等着。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再磨蹭下去,可就要迟到了。”

楚惜年指尖轻轻一扣,最后一粒纽扣归位,又伸手顺了顺昨夜睡觉时压的有些扁的尾巴,动作如精密仪器般精准。他抬起眼,镜中映出顾裴司的身影,那人仍倚在门框上,文件夹在指间轻轻敲打,节奏不疾不徐,像在丈量时间,也像在试探耐心。水珠从他发尾滑落,沿着颈线没入衣领,像一滴未落的泪,悄无声息。

“你总说快一点。”楚惜年终于开口,“可每次我真快了,你又说,我太急。”

“早餐是什么?”他问。

“你最爱的黑松露煎蛋,配低温慢煮的牛奶和糍粑。”顾裴司收回手,却顺势牵起楚惜年的手腕,指尖微热,“还有,你总说难喝的苦咖啡,我让厨师调了温奶,少糖,多一点肉桂。”

顾裴司拉着楚惜年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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