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教室里一片嘈杂,桌椅挪动声、同学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像煮开了的锅。姜禾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准备预习下节课内容。窗外,天空灰蒙,沉甸甸的云似要压下来,让人心头发闷。
这时,宋辞的小弟秦砚,带着几个人围了过来,其中的陈嘉树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温和地问:“新同学,和辞哥做同桌还习惯不?”姜禾紧张地攥紧手中的笔,小声说:“挺好的。”她不想惹事,只想在这个班级安安静静度过每一天。
“哟,装什么乖学生呢。”
突然,人群里冒出一个尖锐的声音,说话的是苏悦,她在班里出了名的爱挑事,专爱找软柿子捏。
“听说她爸妈离婚了,她爸都不要她,把她扔到奶奶家了。”她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尖锐得像划破空气的哨音,教室里瞬间安静一瞬,接着是隐隐约约的窃窃私语。姜禾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这些话像一把把利刃,刺痛她的心,她低下头,试图用头发遮住表情,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窗外,风刮过树枝,发出“沙沙”声响,似乎在为她呜咽。
“你别乱讲!”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白若雪快步走了过来。白若雪是班里性格直爽的女生,一向爱打抱不平。“大家都是同学,你这么说话太伤人了。”白若雪狠狠瞪了苏悦一眼,满眼是不满。苏悦撇了撇嘴:“我就说说而已,你激动什么。”虽然嘴上强硬,但还是带着人悻悻地离开了。白若雪坐到姜禾旁边,轻声安慰:“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就爱胡说八道。”姜禾感激地看了白若雪一眼,小声说:“谢谢你。”此时,窗外的云稍稍散开,一丝微弱阳光艰难透进来,落在姜禾的课桌上。
上课时,姜禾努力集中注意力,可那些难听的话像阴云一样笼罩心头,让她难以专注。好不容易熬到体育课,姜禾想着能暂时逃离教室的压抑氛围。
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姜禾一个人走到操场角落,坐在长椅上,揉着边上的柳枝,无精打采。她看着同学们在操场上嬉笑玩耍,有人在篮球场上奔跑投篮,欢声笑语不断,可她心里却有些孤独。就在这时,宋辞和几个男生从篮球场走过来,路过姜禾身边时,宋辞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落寞的神情让他微微皱眉。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宋辞停下脚步,问道。姜禾抬起头,看到是宋辞,有些意外:“我……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宋辞还想说什么,陈嘉树在不远处喊道:“辞哥,快来打球啊。”宋辞看了姜禾一眼,说:“要是有人再欺负你,跟我说。”说完,便转身朝篮球场走去。
体育课结束,姜禾回到教室。她发现自己的书包被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上面还被踩了几个脏脚印。她知道,这大概率是苏悦干的,但她不敢反抗,只能将委屈和愤怒咽进肚子里。教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阳透过脏窗户,落在满是灰尘的课桌上,显得格外凄凉。
姜禾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心中满是迷茫。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但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不能被这些困难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