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残圭遗影
血玉祭坛重归死寂,唯有那滴泪珠凝成的虚影,在萧烬掌心久久不散。
虚影中的男子——身着前朝龙袍,手持刻有“凤栖牡丹”的玉圭,目光悲悯而决绝。他与当朝皇帝容貌相似,却多了几分沉静与沧桑,仿佛承载着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先帝……?”黑袍人颤抖着跪下,老泪纵横,“您果然……没死。”
虚影未语,只是抬手轻点,一道流光没入萧烬心口凤凰烙印。刹那间,萧烬脑海中炸开一段尘封记忆——
*三十年前,焚凤台初建之夜。先帝与一名女子并肩立于祭坛之上,女子颈后有暗红牡丹胎记,怀中抱着一对双生婴儿。
*“双生为凤,一正一影,本是天赐祥瑞。”女子轻抚婴儿脸颊,声音温柔,“可这世间,容不得两全。”
*先帝握紧她手,玉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若有一日龙脉反噬,便以‘影祭’镇之。我宁负天下,不负你与孩儿。”
*女子却笑了,将一枚血牡丹玉佩系在女婴颈间:“不必‘影祭’。真正的祥瑞,是她们彼此相守。这玉佩,便是‘凤栖牡丹’的信物,待三十年后,自有重逢之日。”
记忆戛然而止。萧烬猛然睁眼,掌心虚影已散,唯余那枚玉圭的纹路,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原来……”他望向祭坛中央的血玉,声音沙哑,“‘凤栖牡丹’不是预言,是誓言。先帝与皇后,早知双生之命,却不愿以‘影祭’牺牲其一。”
黑袍人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圭,与虚影中先帝手持的那块,纹路竟可拼合。
“当年,先帝为保全双生子,将玉圭一分为二。”他将残圭递给萧烬,“一半随皇后与‘影’(萧烬)流落民间,一半藏于皇城密室。他说,待三十年后,若龙脉异动,持双圭者,可开启‘凤栖之门’,唤醒真正的祥瑞。”
萧烬接过残圭,心口烙印与玉佩同时发烫。他忽然明白——沈知意魂魄融入龙脉,并非消散,而是被“凤栖之门”所护。那扇门,或许就在皇城某处,等待双圭合一,开启之日。
“掌门,”他抬眼,目光坚定,“沈太傅当年调换婴儿,是否也知这秘密?”
黑袍人点头:“沈太傅是皇后心腹,他将你藏于焚羽门,将公主(沈知意)养于府中,只为等‘凤栖之门’开启。可他没想到,皇帝会提前举行‘焚凤大典’,逼得公主不得不以‘影祭’唤醒龙脉。”
此时,禁军的脚步声已逼近焚凤台。火把的光亮映照在残圭上,“凤栖牡丹”四字泛着幽光。
萧烬将残圭收入怀中,转身望向祭坛上的血牡丹。花瓣上的荧光,正缓缓汇聚成一道若有若无的路径,指向皇城西北角——那是冷宫废苑的方向,传说中,先帝曾在此建“栖凤阁”,后因火灾焚毁,再无人踏足。
“栖凤阁……”萧烬喃喃,“凤栖之门,就在那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中央的血玉,转身跃入黑暗。身后,禁军冲上焚凤台,却只见到跪地痛哭的黑袍人,和祭坛上那朵永不凋零的血牡丹。
冷宫废苑,栖凤阁遗址
月光如霜,洒在断壁残垣之上。萧烬循着血牡丹荧光的指引,来到一座半塌的石门前。石门上,刻着“凤栖”二字,字迹已被岁月侵蚀,却仍能辨认。
他取出残圭,轻轻按在石门凹槽处。残圭与石门纹路严丝合缝,一道微光顺着纹路蔓延,石门缓缓开启。
门内,是一座圆形石室,四壁刻满壁画。壁画描绘的,正是双生子的故事——
*前朝皇后怀双生,天机监预言“凤凰双生,必有一劫”。
*先帝与皇后不愿牺牲其一,遂以“凤栖之门”为媒介,将双生子魂魄相连,一者为“凤”,一者为“牡丹”,互为守护。
*三十年后,龙脉反噬,双生子需以“血祭”唤醒“凤栖之门”,魂魄相融,化为真正的祥瑞,镇压龙脉。
壁画尽头,有一青铜匣,匣上刻着“凤栖牡丹”四字。萧烬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帛书,和半块玉佩——与他怀中的血牡丹玉佩,纹路完全吻合。
帛书上,是先帝亲笔:
“双生归一,非为牺牲,乃为圆满。凤栖牡丹,非为锁龙脉,乃为启‘凤栖之门’。门后,是真正的祥瑞——双生魂魄相融,化为‘凤牡丹’,可镇压世间一切灾厄。然此法需双生自愿,且需‘凤栖之门’开启,方能成行。朕与皇后,已将此法刻于石室,待后人寻之。”
萧烬握紧帛书,心口烙印与玉佩同时发烫。他终于明白——沈知意魂魄融入龙脉,并非消散,而是被“凤栖之门”所护。只要找到另一半玉佩,开启“凤栖之门”,便能唤醒她的魂魄,与自己魂魄相融,化为真正的“凤牡丹”。
可另一半玉佩……?
他忽然想起,祭坛中央那具尸身,手中紧握的血牡丹玉佩。那玉佩,与他怀中的这一枚,本是一对。
“尸身……”他喃喃,“还在焚凤台。”
焚凤台,祭坛
禁军已撤,焚凤台重归寂静。黑袍人守在祭坛边,见萧烬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掌门,”萧烬直奔主题,“祭坛中央的尸身,可还在?”
黑袍人点头:“皇帝下令,将尸身暂存祭坛密室,待查明身份再行处置。”
“带我去。”萧烬声音坚定。
黑袍人犹豫片刻,终是点头。他引萧烬来到祭坛侧的密室,推开石门。那具尸身静静躺在石台上,手中仍紧握着血牡丹玉佩。
萧烬走上前,轻轻拿起玉佩。玉佩入手温润,与他怀中的那一枚,纹路完全吻合。他将两枚玉佩合在一起,一道微光闪过,玉佩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凤栖牡丹,魂魄相融。双生归一,祥瑞永存。”
就在此时,尸身突然动了——并非复活,而是魂魄离体,化作一道虚影,缓缓飘向萧烬。虚影中,是沈知意的模样,她颈后胎记清晰可见,眼中满是温柔与决绝。
“萧烬,”她轻声说,“我等你,等了三十年。”
萧烬伸出手,虚影轻轻握住他的手,魂魄开始融入他的身体。心口凤凰烙印与牡丹命格同时发烫,仿佛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融合。
“凤栖之门……”他喃喃,“原来,你一直都在等我。”
虚影渐渐消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心口。刹那间,萧烬脑海中浮现出“凤栖之门”开启的咒语——那是沈知意魂魄留下的最后讯息。
“双生归一,凤栖牡丹。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他低声念出咒语,心口烙印与玉佩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光芒中,他仿佛看到沈知意站在“凤栖之门”后,对他伸出手,微笑道:
“萧烬,我们回家。”
关键转折:萧烬在栖凤阁遗址找到“凤栖之门”的秘密,得知双生子魂魄相融可化为真正的“凤牡丹”,镇压世间灾厄。他找到另一半玉佩,唤醒沈知意的魂魄,与自己魂魄相融,开启“凤栖之门”,成为真正的“凤牡丹”。
悬念留白:萧烬开启“凤栖之门”后,魂魄相融,力量暴涨。他站在焚凤台上,望向皇城深处,眼中满是悲悯与决绝。此时,皇帝的寝宫中,一道黑影悄然出现,手中握着一块与萧烬怀中相似的玉圭,低声说道:
“凤栖之门已开,先帝的计划,终于要完成了。”
而那黑影的面容,在月光下缓缓显露——竟是当朝太子,萧烬的“孪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