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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宫宴(一)

君怀月

中秋夜,紫禁城悬灯结彩,太和殿侧的宴宁宫被华灯映得如昼,鎏金宫灯垂于廊下,朱红柱上缠了金桂与素菊,香风漫过玉阶,混着殿内的酒香蜜气,衬得宫宴盛景。

殿内宴席按规制排布,上首两席,左为圣尊太皇太上傅宇澈,玄色常服绣暗纹云鹤,须发微霜却眸光沉敛,自有九五之尊的威仪;右为太上皇傅君尘,月白锦袍衬得眉目温雅,只是指尖捻杯时,微露几分闲散的疏离。

下首两侧,嘉安慈和太后姜清寒居东,烟霞色宫装簪赤金镶珠钗,容色温婉,语笑间皆守着分寸;紫涵皇太后温景然居西,石青色织金裙配点翠饰,端坐席间,目光轻扫殿内,不露声色地掌着宫闱礼数。

圣政皇帝傅临渊身着明黄龙袍,宸舒皇后楚令仪侧坐身侧,一身正红绣龙凤锦裙,挽垂云髻,仅簪一支赤金衔珠凤钗,端庄大气,与帝王并肩,恰合帝后威仪。六宫妃嫔、宗室命妇按品阶落座,珠翠环佩轻响,低眉浅笑间,各藏心思。

吉时已至,礼部尚书躬身奏请开宴,却少了淑宁太皇太后慕宁汐的身影,殿内忽静了一瞬,丽妃苏氏端杯的指尖微顿,目光悄悄扫向上首,见傅宇澈眸光未动,才敢低眉垂目。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抬手示意礼部尚书退下,看向身侧内侍总管,声音平稳,无半分波澜:“宁安宫可有回话?”

所有人物内侍总管躬身跪地,垂首回禀:“回陛下,宁安宫掌事嬷嬷回话,太皇太后娘娘今日晨起偶感风寒,头晕体乏,恐扰了宫宴兴致,特命奴才前来告罪,望陛下与各位尊上恕罪。”

话音落,殿内又静了几许,宗室亲贵皆敛了声息,目光落于傅宇澈身上。这位圣尊太皇太上与淑宁太皇太后相伴数十载,众人皆知二人情深,此刻都在揣度圣意。

圣尊太皇太上.傅宇澈执杯呷了一口酒,淡淡开口,声线沉缓:“汐儿素来畏寒,中秋夜凉,染了风寒也是寻常,不必拘着宫宴礼数,让宁安宫好生伺候,传朕的话,御药房的上品药材,只管往宁安宫送。”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孙儿遵旨。”颔首应下,抬手让内侍总管退下,又朗声道,“太皇太后抱恙,原是该体恤,今日宫宴,不必因俗礼扰了兴致,开宴。”

一声令下,乐坊奏起《霓裳》选段,丝竹悠扬,舞姬身着彩衣入殿,莲步轻移,水袖翩跹,殿内气氛才缓了过来,杯觥交错,语笑渐起。

嘉安慈和太后.姜清寒抬眸看向傅宇澈,语气温婉:“母后素来身子娇弱,这几日秋寒,倒是该仔细养护,改日臣妾便去宁安宫探望。”

傅宇澈微微颔首,未多言,只是目光掠过殿门方向,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转瞬便敛于沉眸中。

紫涵皇太后.温景然.亦附和道:“慈和太后有心了,宁安宫的差事素来周全,只是太皇太后性子清淡,不爱热闹,许是借着风寒,图个清净。”

这话一语双关,既解了慕宁汐缺席的因由,又暗合其素来的性子

太上皇.傅君尘.衍庆闻言轻笑,抬杯向傅宇澈示意:“母妃素来喜静,宫宴喧嚣,倒不如宁安宫的庭院清净,父皇不必挂心。”

圣尊太皇太上.傅宇澈与他碰了杯,杯沿相触,轻响一声:“你倒最懂她。”

宸舒皇后.楚令仪.坤席间气氛渐浓,按礼数起身,执壶为傅宇澈、姜清寒等尊上添酒,步履稳缓,语气温和,“太皇太后抱恙,臣妾心下记挂,待宫宴散后,便去宁安宫请安。”

圣尊太皇太上.傅宇澈看了她一眼,见她进退有度,合宜得体,微微颔首:“皇后有心了,只是汐儿既乏,便不必去扰她,待她好些了再说。”

宸舒皇后.楚令仪.坤“臣妾遵旨。”(屈膝应下,退回傅临渊身侧,指尖轻触袖角,方才抬眸时,似见傅宇澈望向宁安宫的方向,眸光里藏着旁人难见的温柔,想来淑宁太皇太后称病,未必全是因风寒)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抬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掌心温热,低声道:“莫多想,母皇素来随性,不愿来便罢了。”他指尖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似是安抚,又似是示意她安心。楚令仪抬眸看他,见他眼底含笑,便轻轻颔首,敛了心思。

所有人物乐舞迭起,酒过三巡,丽妃苏氏起身行礼,柔声奏请:“陛下,臣妾今日备了一支《桂花舞》,愿献于各位尊上,祝圣尊太皇太上、太上皇福寿安康,祝陛下皇后岁岁安澜。”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淡淡颔首:“准。”

苏氏喜形于色,旋身入殿中,乐坊换了轻快曲调,她身着鹅黄绣桂花宫装,旋舞间裙摆翻飞,如桂瓣落庭,身姿娇俏,引得席间不少宗室子弟侧目。

嘉安慈和太后.姜清寒浅笑着对温景然道:“丽妃倒是灵动,舞技越发好了。”

紫涵皇太后.温景然.唇角微勾,目光扫过殿中,淡淡道:“六宫妃嫔,各有所长,倒是热闹。”话落时,目光与楚令仪相遇,微微颔首,楚令仪亦回以浅笑,二人皆心照不宣——宫宴之上,热闹是表象,分寸才是根本。

苏氏舞毕,屈膝行礼,傅临渊抬手赐了赏赐,她谢恩时,目光有意无意瞟向傅临渊,却见帝王正低头与楚令仪低语,指尖轻拂过皇后鬓边,似是替她拂去了落发,那般自然的温柔,让她眼底的喜色淡了几分,悻悻退回席间。

宸舒皇后.楚令仪.坤耳尖微热,低声道:“陛下莫要失了礼数。”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声音低不可闻:“与皇后之间,何须拘着这些。”

所有人物二人低语间,傅君尘忽然抬杯,向傅临渊示意:“陛下登基以来,朝堂清明,四海安定,今日中秋,臣弟敬陛下与皇后一杯,愿大胤江山永固,帝后和睦。”

举杯与他相碰,楚令仪亦起身执杯,二人同饮,傅临渊朗声道:“皇叔客气,江山永固,赖诸位宗亲臣工同心,亦赖后宫安宁。”

圣尊太皇太上.傅宇澈话音落,傅宇澈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从帝后到妃嫔,从宗室到命妇,声线沉而有力:“临渊登基,不负众望,大胤的江山,终究是要靠年轻人撑着。后宫和睦,朝堂安稳,便是天下太平。汐儿虽没来,却也盼着这般光景。”

所有人物这一番话,既是定调,亦是提点,殿内众人皆起身行礼,齐声道:“谨遵圣尊太皇太上旨意。”

乐声再起,宫宴依旧热闹,只是席间人心,却因淑宁太皇太后的缺席,多了几分揣度。有人暗忖太皇太后是否真的抱恙,有人揣测宁安宫与各宫的干系,也有人盯着帝后间的温柔,藏起了心底的算计。

楚令仪端坐席间,执杯浅饮,目光轻扫殿内,见温景然与姜清寒语笑如常,傅君尘闲散自饮,傅宇澈虽眸光沉敛,却无半分不悦,六宫妃嫔各守本分,才稍稍放下心来。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似察觉她的心思,掌心覆上她的手,低声道:“有朕在,无妨。”

他的掌心温热,语气笃定,楚令仪抬眸望他,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盛着殿内的华灯,也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心头的微澜,悄然漾开。

殿外月色正浓,清辉洒在宁安宫的方向,与宴宁宫的喧嚣不同,那里定是静影沉璧,桂香满庭。而这宫宴之上的盛景与心思,终究是绕不开那座宁安宫,绕不开那位称病缺席的淑宁太皇太后。

酒过数巡,宴至半酣,傅临渊携楚令仪起身,按礼数向各位尊上敬酒,帝后并肩,步履从容,红袍与明黄相映,在华灯之下,成了宫宴最耀眼的光景,也成了六宫眼底,最真切的帝后和睦。

而那缺席的慕宁汐,似是这盛景中一抹淡影,却无人敢忘,她虽在宁安宫静卧,却依旧是这紫禁城,最不能轻忽的存在。

所有人物宴至酣处,殿外忽传内侍轻谨的唱喏,声线压着分寸却清晰落进满殿喧嚣里:“淑宁太皇太后驾临——”

一语落,丝竹骤歇,舞姬敛袖退于两侧,满殿人皆起身垂首,连杯盏相触的轻响都消弭殆尽。傅宇澈最先抬步,玄色袍角扫过玉阶,竟未等宫人引路,亲自迎向殿门,步履间少了几分帝王的沉敛,多了些急缓的真切。

殿门处,慕宁汐被掌事嬷嬷扶着立在灯影里,一身月白绣银丝缠枝玉兰花的软缎宫装,外披云纹狐裘,鬓边仅簪一支羊脂玉簪,素净得与这宫宴的繁奢格格不入。

淑宁太皇太后.慕宁汐面色确有几分苍白,眉峰微蹙,似是畏寒,指尖轻拢着裘袖,见傅宇澈走来,眼底的淡倦便融了几分软意,轻声道:“扰了宴兴,倒是我的不是了。”

圣尊太皇太上.傅宇澈话音未落,已至她身前,不待旁人伸手,便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他须发微霜,却依旧腰背挺直,抱着她时动作轻柔,似捧着稀世的珍宝,指腹轻轻抵着她后颈,替她挡了殿口的夜风:“怎的不在宁安宫歇着,偏要过来受这寒。”

淑宁太皇太后.慕宁汐语气里含着嗔怪,却无半分责备,唯有藏不住的疼惜。慕宁汐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衣间淡淡的松烟墨香,唇角勾了丝浅淡的笑,声音轻软:“中秋宴,少了我,你这老东西岂不是要坐立难安。”

二人这般低语,旁若无人,满殿人皆垂首不敢抬眸,连傅临渊与楚令仪都立在阶下,目光恭谨。唯有殿内的宫灯,将二人的身影揉成暖影,落在朱红柱上,温柔得压过了这深宫所有的规矩威仪。

傅宇澈抱着慕宁汐缓步走上上首主位,那原是留与她的席位,紧挨着他的坐榻。他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又亲自替她拢好狐裘的领口,掖实了边角,才抬手示意宫人奉上温热的蜜浆,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似做过千百遍。

淑宁太皇太后.慕宁汐靠在软榻上,接过蜜浆抿了一口,暖意漫过喉间,面色稍缓。她抬眸扫过满殿,声音轻却有分量,落进每个人耳中:“晨起确是染了寒,想着歇过便罢,却惦着诸位,还是来了。让大家久等,恕罪。”

所有人物“太皇太后言重,臣等不敢。”满殿人齐声躬身,语气恭谨。

圣尊太皇太上.傅宇澈坐在她身侧,伸手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一点灯花,指尖轻触她微凉的鬓角,转头对傅临渊道:“乐舞继续,莫因这点事扫了兴致。”又看向御膳房的方向,沉声道,“把宁安宫温着的燕窝粥端来,太皇太后还未用晚膳。”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孙儿遵旨。”(躬身应下,抬手示意乐坊重起丝竹,舞姬旋身入殿,殿内的喧嚣便又缓缓漾开,只是较之先前,多了几分恭谨,无人再敢肆意)

所有人物姜清寒与温景然双双走上前,屈膝行礼,语气温婉:“姐姐身子不适,怎的还劳步前来,若缺了什么,遣人知会一声便是。”

淑宁太皇太后.慕宁汐抬手虚扶,唇角含笑:“劳二位挂心,无甚大碍,不过是些许风寒。中秋团圆,总该来凑个热闹。”她说着,目光落在傅临渊与楚令仪身上,眸光温和,“临渊,令仪,你们夫妻和睦,六宫安宁,便是这宫里最好的光景。”

所有人物“孙儿(孙媳)谨记太皇太后教诲。”二人躬身应下,楚令仪望着上首相顾的二人,心头清明——这紫禁城的威仪,一半在金銮殿的龙椅,一半,便在这主位上相携的二人身上。

太上皇.傅君尘.衍庆亦走上前敬酒,眉眼温雅:“母妃身子要紧,莫要因宫宴累着。”

淑宁太皇太后.慕宁汐接过酒杯,浅抿一口,笑道:“你倒是越发沉稳了,衍庆宫的日子,过得舒心便好。”

一旁的丽妃苏氏原是立在妃嫔之列,见慕宁汐这般受宠,眼底的艳羡藏不住,却也不敢有半分逾矩,只垂首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丝竹悠扬,酒香依旧,只是上首的光景,成了满殿最温柔的底色。傅宇澈时不时替慕宁汐添上温热的蜜浆,替她挡去旁人敬的酒,见她蹙眉似是坐久了乏,便伸手替她按着肩颈,动作轻柔,全然没了圣尊太皇太上的威仪,只剩寻常夫妻的相濡以沫。

慕宁汐靠在他身侧,偶尔与他低语几句,眉眼弯弯,苍白的面色也染了几分红晕。她虽来的晚,却似这中秋宴的定星,让满殿的心思都安了下来,无人再敢揣度,无人再敢轻忽——只因她是慕宁汐,是傅宇澈放在心尖上护了一辈子的人,是这紫禁城最尊荣、也最不能轻慢的淑宁太皇太后。

楚令仪执杯浅饮,望向主位,见慕宁汐被傅宇澈护在身侧,连殿内的风都吹不到她半分,心头忽然懂了,这深宫之中,最难得的从不是权位尊荣,而是这般岁岁年年,有人知你畏寒,替你挡风,护你周全。

圣政皇帝.傅临渊.养似察觉她的目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低声道:“往后,朕亦如此护你。”

楚令仪抬眸撞进他眼底,那里盛着宫灯的暖,也盛着与傅宇澈相似的笃定,唇角便漾开了丝浅淡的笑,轻轻颔首。

主位上,慕宁汐似是察觉到二人的互动,抬眸望来,眼底含着笑意,与傅宇澈相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了然的温柔。

这中秋宫宴,因慕宁汐的迟来,添了几分波澜,却也因她与傅宇澈的相携,成了这紫禁城最温柔的团圆光景。满殿华灯,满堂喧嚣,终究抵不过主位上那一点,藏了数十年的情深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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