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洛卿的目光落在“绝对黑暗的真空环境”和“教室将成为绝对真空”上,心头猛地一颤,她攥紧了衣角,冰粒在掌心融化,带来一丝冰凉的湿意。
“这道题的‘绝对黑暗的真空环境’,是不是就是指……我们现在的教室?”
她抬眼看向四周,窗外的浓黑像是凝固的墨,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教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都开始变得滞涩。
“它说灯的开关在我们手中,却无法触碰,意识判定才是关键——是不是这‘灯’,本就和我们自身有关?”
张渡尘缓缓走到黑板旁,掌心的佛珠不再转动,他的指尖轻触黑板上的“灯”字,那血字竟在他指尖彻底凝住,化作暗红色的硬块,他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是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此灯非灯,是‘生命’。”
这两个字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生命?”江归月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陷入沉思。
“生命……光热守恒……”
“人体本身,就是一个能量体,遵循光热守恒。”
张渡尘抬眼,目光扫过众人,他的眼底映着黑板上的猩红倒计时,【18:47】,时间还在飞速流逝。
“题中的‘绝对黑暗的真空环境’,是无外界能量介入的封闭空间,对应此刻的教室——我们的身体,就是那盏‘灯’。
亮,是生命的存在形式,有呼吸,有心跳,有能量运转,却无‘光影’——因为生命的光,是内在的能量,非可见光,所以无光影。
灭,是生命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心跳停止,呼吸消散,可身体的温度不会立刻消失,依旧有热,符合‘灯灭有温度’。”
众人恍然大悟,可苌愉还是一脸困惑。
“那开关呢?开关在我们手中,无法触碰,意识判定……”
“开关,就是‘生’与‘死’的判定。”
舒洛卿瞬间接话,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声音却因空气稀薄而微微发颤。
“生杀的开关,本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却无法用肢体触碰——因为没人能亲手触碰自己的生死,而‘意识判定’,就是我们是否能解出这道题的意识:解出,便是判定‘灯亮’,生命继续。
解不出,便是判定‘灯灭’,教室成真空,生命消散。这就是规则里的‘意识判定’!”
“还有第一条规则,此灯非物理意义上的灯,却遵循光热守恒。”
东方晏殊立刻补证,他的指尖在黑板上的血字间划过。
“人体的能量代谢,吃进去的食物转化为热能和机械能,维持生命运转,能量守恒,这就是最本质的光热守恒——这里的‘光’,是生命的能量光,‘热’,是人体的体温,完美契合所有物理规则。”
江归月点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教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胸口开始发闷,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强,【17:23】,倒计时的数字跳得愈发狰狞。
“而且题中说‘灯的开关在你手中,却无法触碰’,还有一层意思——解出答案的权利在我们手中,可生死的开关,却由这游戏判定,我们看似掌握,实则无法真正触碰,只能用意识判定来争取生机。”
此时,教室里的薄冰已经开始蔓延,从桌沿爬到地面,从窗户爬到墙壁,连众人的发梢都凝了一层白霜。
冰晶冻住教室的缝隙,这里的空气流速极快,众人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的闷痛越来越强烈,苌愉的脸色最不好看,他扶着桌子,尽量调整呼吸。
“快写!”
张渡尘抬手,从东方晏殊手中拿过那支仅剩指尖长的灰黑色粉笔——那粉笔早已被冻得冰凉,却在触及张渡尘掌心的瞬间,泛起一丝微弱的温度。
他走到黑板前,黑板上的血字开始疯狂扭动,像是要阻止他书写,暗红色的血珠溅射到他的手背上,凝成黑色的痂,带来刺骨的疼,可他的手却稳如泰山。
【16:00】,倒计时跳到了整时,教室的门发出咯吱的声响,空气稀薄到极致,林柚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舒洛卿死死攥着她的手,两人的指尖都冻得发紫。
张渡尘抬手,笔尖落在黑板下方的空白处,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两个字——生命。
粉笔落下的瞬间,那支仅剩指尖长的粉笔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而黑板上的血色谜面,竟在触碰到“生命”二字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溃散,暗红色的血字开始疯狂消融,化作缕缕红烟,被凝滞的空气吸走。
倒计时的猩红数字【14:00】猛地一顿,随即开始疯狂闪烁,最后化作金色的【13:00】,一分钟的思考时间被扣除,却也意味着答案正确。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冰粒开始融化,稀薄的空气被源源不断的新鲜气流取代,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胸口的闷痛也随之消失,那层蔓延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水珠,顺着墙壁滑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呼…呼……”
“咳咳咳!”
“我靠!憋死我了!”
“呼呼…吓死我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黑板上的“生命”二字,渐渐被金色的光芒包裹,之前一样,泛着柔和却坚定的光,金色的光漫过整个黑板,抚平了所有的血痕与裂痕,最后凝成冰冷的机械音,在教室里回荡。
“第四题作答完毕,答案正确。剩余时间:13分钟。”
机械音落下,教室里的寒意却并未消散,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压抑,东方晏殊皱眉,抬眼看向黑板角落的金色倒计时,声音沉得像铁。
“还有最后一题,十三分钟。”
舒洛卿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她的目光落在教室的门把手上,那门把手竟开始微微转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门,死死盯着教室里的他们,门的缝隙里,渗进一丝暗红色的血,顺着门缝,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诡异的纹路。
张渡尘握紧掌心的佛珠,佛珠的温度越来越低,他抬眼看向那扇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黑板上的金色光芒骤然敛去,血色再次翻涌,这一次,血字不再勾勒谜面,而是只写了一行字,一行透着无尽恶意的字,猩红的字迹像是用鲜血直接泼上去的,触目惊心:
“本场考题科目:化学。”
金色的倒计时【13:00】,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12:59】,【12:58】,【12:57】……每跳一下,教室的门就晃动一下,门缝里的血,渗得越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