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晏殊看着这四个人,眼神眯了眯。
他对这几个人有点熟悉。
苌愉拍着东方晏殊肩膀的手还没收回,目光已经扫过教室里其余四人,嘴角的笑意不减,带着几分天生的爽朗与自来熟的热络。
他收回搭在东方晏殊肩上的手,往中间站了站,双手随意地插在休闲裤口袋里,身姿挺拔却不显拘谨,反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洒脱。
“我说各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却不刺耳,恰好打破了教室里残留的沉寂与尴尬。
“既然咱们现在莫名其妙凑到一块儿,还都经历了那诡异的红月和晕眩,摆明了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先认识一下?万一接下来要一起闯关,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多别扭啊。”
他说着,摊了摊手,眼神扫过舒洛卿紧抓着林柚手臂的模样,又瞥了眼江归月紧蹙的眉头和张渡尘淡然的神色,最后落回东方晏殊冷冽的侧脸,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添了几分少年气。
“我先来抛砖引玉!我叫苌愉,苌是苌弘化碧的苌,愉是愉快的愉。17岁,是运鸿贵族学校的学生,平时捣点乱什么的,用我朋友的话说,就是天生的‘作死爱好者’——越刺激的事儿越上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了点自嘲。
“昨晚本来是想着红月难得一见,到阳台去拍照结果刚架好相机,还没等按下快门,就晕过去了。醒来就搁这儿了,手机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他话音刚落,目光便转向身边的东方晏殊,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晏哥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东方晏殊,和我一个学校的,一手枪法耍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去年武术大赛的金奖得主,妥妥的‘行走的安全感’。不过晏哥你这枪……怎么也跟着你一块儿过来了?难道是睡觉都不离身?”
东方晏殊没接他的话茬,只是眉峰微挑,眼神依旧锐利,却没再像之前那般冷硬,似乎默认了他的介绍。
苌愉也不介意,转而看向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孩,语气放柔了些,带着几分温和。
“两位同学,轮到你们啦?看你们样子好像是认识?”
舒洛卿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林柚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抬头看向苌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清甜柔和。
“我叫林柚,森林的林,柚子的柚,今年17,和你们一样,是鸿运的学生。”
舒洛卿坐在椅子上,顺着说下去。
“我叫舒洛卿,舒服的舒,洛阳的洛,爱卿的卿,平时就喜欢画画写小说什么的,昨晚画完稿子看到红月,然后就…晕了。”
苌愉听到两人都是同学,乐了。
“真的?!你们高几?我高二!晏哥高三!”
舒洛卿眨了眨眼。
“我和柚子也是高二。”
苌愉点了点头。
他转而看向江归月,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运动服,身形矫健,即使刚从昏迷中醒来,眼神依旧警惕锐利,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这位姐姐,你呢?看你这打扮,像是经常锻炼的样子?”
江归月抬了抬眼,声音清冷利落
“江归月,18,鸿运的学生,夜跑的时候出事的。”
她没多说废话,语气简洁,眼神依旧在打量着教室的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渡尘身上。
他依旧坐在那里,一身长衫衬得他气质温润,手中的佛珠慢悠悠地捻动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苌愉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这位……道长?还是先生?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呗?”
舒洛卿也好奇的看着她,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张渡尘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张渡尘,同上,18,算是半个和尚吧。”
他的话说得极为简略,既没说自己是做什么的,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仿佛只是随口应答了一句。
苌愉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被东方晏殊的声音打断。
“既然都认识了,就该想想眼下的情况。”
他站起身,银枪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不是我们熟悉的学校,你们看窗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该是清晨天光微亮、能看到教学楼和操场的窗外。
此刻却一片灰蒙蒙的,像是被浓雾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隐约的风声呜咽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苌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看来,咱们这‘船’,是真的驶入险地了。”舒洛卿将平板紧紧抱在怀里,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胸口,仿佛能给她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垂眸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沉默片刻后,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透着成人般的敏锐。
“不知道你们注没注意到……我们好像都是圣樱学院的学生?而且……”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声音也放低了些,却足够让教室里的每个人都听清。
“而且,我们的家庭……好像都算是名门吧?”
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江归月意外地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舒洛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原本以为这个看起来软糯胆怯的小妹妹,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想到观察力竟如此敏锐。
她挑了挑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林柚坐在舒洛卿身边,闻言立刻点头附和,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鸿运学院的门槛本就不低,能进去的大多家境优渥。”
她轻轻拍了拍舒洛卿的手背,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语气自然地开口。
“我母亲是业内有名的金牌律师,经手的都是跨国大案;父亲是生物领域的博士,一直在研究所做基因相关的研究。诸位的家庭呢?”
有了林柚的带头,压抑的氛围顿时松快了些。
苌愉立刻往前凑了凑,双手插兜,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爽朗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我老爸你们可能听过,苌岳——就是那个走遍七大洲四大洋、出过三本探险畅销书的著名探险家!我妈更厉害,是国内仅有的几位五星大厨之一,开的私房菜馆得提前三个月预定才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