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慕雪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浆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昨晚那一幕幕像是电影回放一样,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逼仄的公交站牌,带着薄荷味的湿外套,还有苏逸辰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睛。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推开我吗?”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江慕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发出一声哀嚎。
太丢人了!
她居然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而且,最后好像……是被公交车救场了?
想到这儿,江慕雪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社死”的尴尬。
今天怎么面对苏逸辰啊?
她在房间里磨蹭了快半个小时,刷牙洗脸换衣服,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推开房门。
客厅里很安静,空气中却飘着一股诱人的香味——是煎蛋和烤吐司的味道,还混杂着淡淡的咖啡香。
江慕雪吸了吸鼻子,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
苏逸辰背对着她站在流理台前。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居家T恤,下身是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头发有些随意地抓了两下,露出饱满的额头。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宽肩窄腰,看起来既居家又性感。
听到脚步声,苏逸辰关火,将煎好的太阳蛋盛进盘子里,转身。
四目相对。
江慕雪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那个……早啊。”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逸辰靠在流理台边,手里还拿着锅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早。怎么了?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了!”江慕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却更红了,“我就是……还没睡醒。”
“哦,没睡醒。”苏逸辰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放下锅铲,朝她走了过来。
江慕雪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墙。
“那你脸红什么?”苏逸辰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再次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这个姿势,和昨晚在公交站牌下一模一样。
江慕雪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她紧紧贴着墙壁,眼神慌乱:“热的!厨房太热了!”
“是吗?”苏逸辰挑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可我怎么看,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我没有!”江慕雪欲盖弥彰地反驳,眼神却不敢乱飘,只能死死盯着他T恤上的纹路。
苏逸辰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江慕雪。”
“干嘛?”
“你在躲我。”他陈述事实,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慕雪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哪有……”
“昨晚的话,还没说完。”苏逸辰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认真而深邃。
江慕雪一愣,猛地抬起头。
苏逸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昨晚公交车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江慕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所以,”苏逸辰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现在补上,好不好?”
这一次,没有暴雨,没有公交车,没有借口。
江慕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倒映着的、慌乱无措的自己。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不同于想象中的强势,这个吻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唇上,带着试探,带着珍视,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薄荷味。
江慕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摆。
苏逸辰感受到她的顺从,动作渐渐加深。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这个吻从轻柔变得热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苏逸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江慕雪靠在他怀里,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眼神迷离,嘴唇水润红肿。
苏逸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又轻轻印下一个吻。
“早安,女朋友。”
江慕雪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早安。”
厨房里,煎蛋渐渐凉了,但有些东西,才刚刚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