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
江慕雪站在擂台中央,姿态随意,却透着几分不自在。
方煦炽立于对面,目光沉静:“擂台规则,清楚吗?”
“清楚。”江慕雪答得干脆。
她虽未曾实战,却早已将各类赛事规则烂熟于心。只是没料到,首次登台,竟是在方煦炽的私人训练场。
话音未落,方煦炽已动。拳风破空,迅疾如电。
江慕雪 instinctively 后撤,选择守势。
力量悬殊,不止两倍。主动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防守扎实,步法沉稳,几轮交锋下来,竟未露破绽。
直到方煦炽一记虚晃接侧踢,逼得她后退半步,才终于寻到突破口。
“砰——”
一记收力的直拳击中肩侧,江慕雪踉跄后退,几乎撞上台边护栏。
“咳咳……”她轻咳几声,扶住擂台边缘稳住身形。
“还行吗?要不要歇会儿?”方煦炽皱眉,语气里藏着担忧。
江慕雪深吸一口气,摇头:“不用,继续。”
十几分钟后,两人从擂台下来。
江慕雪一手按着腹部,那里已泛起青紫。
方煦炽虽收了力,护具也起了缓冲作用,但撞击的余痛仍清晰可感。
而方煦炽的腰侧,也挨了她一记反击拳。
那一拳力道不重,对她而言近乎无感,可皮肤白皙,一道红痕赫然在目,格外显眼。
方煦炽看了眼江慕雪的伤,眉头微蹙:“得上药。”
江慕雪无奈:“就青了一块,至于吗?”
“至于。”方煦炽语气不容置喙,“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怎么练?”
江慕雪望着她认真的眼神,终是妥协:“行行行,练完就上。”
方煦炽拧开水瓶灌了几口,随即抽出纸笔,开始为她复盘。
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从站位到反应,从防守盲区到反击时机,一一剖析。
甚至随手画了张简图,标注出江慕雪的薄弱点。
江慕雪听得怔住。
她原以为方煦炽只是家境优渥、天赋出众的大小姐,却没想到,她对格斗的理解如此深刻。
几轮分析下来,江慕雪心中只剩惊叹。
训练结束,上药时,江慕雪终于忍不住问:“煦炽,你怎么这么懂这些?”
她一直知道方煦炽在某个队伍训练、参赛,但从未知晓详情。
方煦炽也直白:“队里学的,我是队长呢!”
江慕雪望着她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又低头看向自己微颤的双手。
她太弱了。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没有那样的毅力。
学业上,若非温舒柠每日督促、苏逸辰冷着脸逼她交作业,她恐怕早已放弃。
拳术上,若非方煦炽日日督促她练,她大概也撑不过第一周。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亮起,未读消息来自两小时前。
苏逸辰:打的时候小心点,别伤着。
苏逸辰:下次,也和我打一场。
几分钟后。
苏逸辰:行吗?
江慕雪嘴角不自觉扬起。
方才的挫败与阴霾,仿佛被这短短几个字轻轻拂去。
她打下一个字:好。
方煦炽帮她上完药,立刻嚷着要留她吃饭。
江慕雪本想答应,可一想到方家的宅邸、佣人、管家式服务……她心头微紧。
方煦炽却浑然未觉,直到江慕雪轻声提议:“要不……出去吃?我请客。”
她这才恍然。
原来,她忘了——江慕雪的家境,与她不同。
她曾刻意不提,是不愿让友情蒙上阶层的阴影。
可这次,为了训练,她不得不让江慕雪踏入这个世界。
“好。”方煦炽点头,笑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