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渔夫和魔鬼》的故事。
谁要是在这一百年里解救我,我会报答他,用我的能力使他终身荣华富贵。
谁要是在这个世纪解救了我,我会用我的能力,替他开发地下的宝藏。
谁要是在这个世纪解救我,我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个愿望。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来解救我,我要杀死他,不过我可以让他选择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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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鎏金灯台上静静燃着。
夏侯澹斜倚在枕上,身上只松松垮垮穿着一袭杏黄色里衣,领口微敞。墨黑的长发未束,凌乱地铺散在枕畔与肩头。一床锦被随意搭在腰腹间。
他一手支着额角,眼帘半垂,神色倦怠。
隔着那架绘着山水烟云的屏风,新被送来侍寝的庾晚音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轮廓。
但即便模糊,那轮廓也透着一种凌厉又颓靡的美感,让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原著作者诚不欺我,这反派暴君,皮相倒是顶好的。
夏侯澹半阖着眼,头还在隐隐作痛。
他实在不明白,宫中刚出了如此诡异骇人的命案,为何内廷还会按旧例送来侍寝的妃嫔。他哪有什么心思应付这些侍寝妃子。真是令人作呕的皇家。
他只觉得厌烦,透骨的厌烦。
他连抬眼透过屏风缝隙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只懒懒地带着一丝不耐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低哑:
夏侯澹“那个谁,自己打个地铺,凑合一晚吧。”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那个谁”这随口而出的称呼,太随意,太现代,完全不是一位帝王该对妃嫔说的话。但疲倦和心绪烦乱压倒了一切,他懒得修正。
庾晚音原本心里正有些闷闷不乐,任谁被当成物件一样送来,还得面对一个据说残暴嗜杀的神经病,都很难高兴起来。她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等等。
她微微蹙起眉头。
这个称呼……“那个谁”?这可不是这个时代、这个身份的人会随口说出的词。更像是她那个世界里的,一种现代口头禅。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想,猛地窜上心头。心脏在胸腔里突突跳快了几下。她抿了抿唇,指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吸了口气,用尽量平稳却带着试探的语调,轻轻开口:
庾晚音“陛下,How are you?”
问完,她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风后那个身影。
死寂。
然后,庾晚音看见那身影猛地一僵,支着额角的手放了下来,头转向屏风的方向。接着,她听到了回应。
夏侯澹“Fine, thank you. And you?”
标准的条件反射般的应答。
庾晚音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混杂着狂喜、荒谬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冲上头顶。她差点直接冲过屏风去,好歹按捺住了,只是声音里已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庾晚音“你、你也是?”
屏风后,夏侯澹在脱口而出那句英文应答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握紧了手边的被褥。不能暴露。至少现在不能。
他穿越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茫然无措的灵魂,这宫墙之中步步杀机,先皇只留给他了一堆烂摊子,现在的皇城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他如今要的,和从前,不再相同了。
……
于是夏侯澹选择简单勾勒出一个“刚刚穿越还很迷茫的现代总裁”形象,将所有过往的疯狂与痛苦都掩埋起来,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夏侯澹“所以你到底看没看过这篇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