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重庆爱下雨,他们打算一起出去玩的计划总泡汤。ss还没有那么多的时候,张真源总爱和丁程鑫他们一起去商场或者随便在街上逛逛。靠刷脸来打折是他最喜欢的事,人在任何年龄段都是爱面子的,虚荣,这是所有人都带着的标签,区别仅仅是程度大小不同
小时候的他并不是很有自信,所以一旦有人夸他他就会害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在丁程鑫眼里,自卑是抹杀一切的坏牌,于是他总在夸奖张真源,是他一点一点把张真源变得自信的,在这方面他很有发言权
14岁的年纪还是有些事情不懂。张真源大概一直没和人提起过他一到上海就迷了路,他第一次坐上海的计程车,除了一部手机和一点点的现金,他什么都没有带。他坐准了严浩翔不能出来见他,他坐准了自己在大楼前站一小会儿就走,所以他什么也没带
那一年重庆爱下雨,上海也是
严浩翔在还是展逸文的时候不是很受待见,尽管和他一起过来的兄弟们还是很护着他,但老师,助理,策划各方面来说,无可厚非他就是最底端的那一个
为了提升实力,他们整日整夜被关在练习室里练习,可他已经再找不到当时的那种感觉,看着镜子里大汗淋漓的那个人,严浩翔总是在想“现在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了,现在”
“他是为了展逸文而活的”
或许大多数人都认为,离开后的严浩翔会最想念当时的贺峻霖,但其实不是
膝盖受伤的那几天上海也总在下雨,还是阵雨。空气是潮湿的,很闷,舞蹈室开着地暖,严浩翔却总觉得喘不上气。有一天,他打开手机看见微博的新提示——张真源发新歌了
张真源?是那个张真源?
他跑去找林墨和孙亦航,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听这首歌,后来,就总能看见严浩翔吃饭,或者练习固定动作的时候总戴着耳机
时间久了,《光影》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下意识记忆,直到那一天,手机里的歌声被雷鸣和电话铃代替
他看着那串电话号码和上面的备注沉默了,片刻过后,他躲进了练习室的窗帘里
严浩翔“喂?”
张真源“严浩翔……我现在应该叫你严浩翔还是展逸文?”
严浩翔“……”
严浩翔抿抿唇
严浩翔“你叫我严浩翔。”
张真源“嗯,严浩翔,你在那里过得还好吗?”
严浩翔“嗯,他们都对我很好。”
张真源“我看不到你的消息,封闭训练了吗?”
严浩翔“是。”
严浩翔望着雾蒙蒙的天空,心下横生一丝埋怨
张真源“好,你要努力,知道吗?”
大概是听出来语气不对,严浩翔突然有些慌张
严浩翔“什么?你怎么了?”
张真源“我没事,我说你,我说你要好好努力。”
严浩翔“张真源儿,你在干什么呢?”
张真源“我在和你……打电话呀。”
雨声渐渐大了,严浩翔这边打了个很大声的雷,语音消息似乎是有延迟,过了一会儿,一声闷雷也从张真源那边传进严浩翔的耳朵里,他这才发现不对
严浩翔“你,你在上海吗?!”
张真源“啊?这么快就猜到了。”
张真源“我是来看你的,可惜你在封闭式训练。”
看着窗外倾盆大雨,严浩翔捏着手机的手很紧,勒出几道红痕,有些痛,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好多话堵在嗓子眼挤不出来,过了许久张真源都只能听见严浩翔的哽咽声
张真源“严浩翔,你别哭了,我马上要回重庆了。”
严浩翔“我过不来,抱歉……”
张真源“一分钟也不行吗?”
张真源站在大雨中往上面望——公司大楼很高,一眼望不到尽头,他的视野都已经模糊了,像刚到上海时的高铁窗玻璃
严浩翔“老师在门口守着。”
张真源“嗯,好。”
严浩翔“真源儿,哥,等我放假了回重庆见面吧。”
张真源点点头
张真源“嗯,你记得回来上学啊。”
沉默中,电话被挂断了
严浩翔尝试着出去,可是舞蹈老师的眼神不容他再次谈判,他在这里是展艺文,对,他是不受待见的
林墨问他“是贺峻霖来上海了吗?”
他摇摇头
一旁的孙亦航说“是张真源来了?”
他没反应
都知道的,他们都该知道的,和他关系最好的,一直一直都是张真源呀!片刻的清醒过后,严浩翔又站起来对着镜子开始跳舞,冷汗贴着额头,他的脑子里又浮现了刚刚挂断电话前,张真源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雨滂沱,通话筒被堵得模糊,张真源站在公司楼下很小声很小声
张真源“严浩翔,我瞒着他们一个人来上海,这件事你最好永远别忘。”
张真源“你最好,一辈子都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