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有目共睹的黑暗,但那束光还存在,他依旧散发幽蓝色的光,他规律的频谱就像宇宙运行规则那样,亘古不变。
“你看到了什么?巴托里?埃利?”
量说。
“是我小时候,那时候我居然憎恨修斯,太可笑了”
“嘘!”
“怎么了?量”
“时空的束缚往往不是你意识的自由,而是它早已刻画好的规则中,却无法违抗,你既然可以窥见得他,那他同样也在看着你,注意你的言辞,不要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当时的我,怎么不知道,甚至,甚至没有这一段的记忆,明明是我的小时候”
“很遗憾的是,你所代表的你其实是未来的你”
“未来的我?我不是现在吗?”
“未来现在一并同时间前行,你属于未来,同样也有数以亿计的人在未来,我来自未来,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我本身不是我,而是一种状态,所以在现在的你死以前,你和你们人类同胞的未来是一样的,会以无限快的时间速度,带你走过一遍宇宙的生离死别”
“为什么是这样?那其他的人呢?我怎么看不见?你不是说其他人也都像我一样?”
“这是宇宙的规则,因为你和我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情,如果我们没有现在这个观察者,我们都只不过是一团散漫的量子,也使得可以漫无目的的享受这份看不见的孤独,因为本身你的情绪,也是叠加态的,我明白这样事情的残酷,但这就是规则,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能够打破”
“我不是我,而是可能的我,在现在我没有死亡前,宇宙会默认我的生命是无限长的,但无限长的生命根本不符合规则,所以我的时间被拉长了,无限快,无限大,直到我被观察,生命的形态就会被确认或者观察者死亡,我也会跟着他消散”
“没错埃利”
我的肉体已经消失了,我的意识也顺势栖息在了无限尺度的宇宙真理中,再或是,我其实就是那一瞬间的波尔兹曼大脑。
黑洞也无法吸引我的存在,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存在。
身体好痛,像是被灼烧一般,昨晚貌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在和一束光说话,但说什么我一个也没有记忆。
我托着疲惫的身体起床,修斯还在酣睡,睡姿像一条捕猎的水蛇。
“可恶啊,在多和他睡一晚,身体都要被他踹烂掉了”
既然醒了,就去看看我的书回来了没有。
我搜寻屋子,房梁上,床底下,地板缝里,它到底会随机出现在什么地方,真让我头大。
“哪里都没有,真是奇怪”
我自言自语。
一只到修斯被教堂的大铃铛叫醒。
“真麻烦啊,每天起这么早,到底要干什么啊”
没想到他起床的第一句话既然是这样的,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他这样抱怨,可能谁正美美睡觉,却被霸道的叫醒,心里都有不舒服或埋怨吧,反正我正是如此。
“我穿好衣服了修斯,要我等你一起去洗漱脸吗?”
“不用了埃利,你先去吧”
他的手在床底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却好像拿着什么一样,我没有怀疑,可能只是他累出幻觉,可能癔症?反正我不知道。
“奥特斯曼先生,今天怎么又是你最后一个赶到”
神父当着前来礼拜的众人对我说道。
“今天你不用归队了,先回你的房间吧,晚会我会去和你谈谈,你的行为,对教堂,还有唱诗班,有多大,多恶劣的影响,请你回去后认真反思,奥特斯曼先生”
“是的神父大人”
我低着头又走出礼堂。
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