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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何处囚禁

沉寂海底十四亿年

我坠落无人的海底,阳光透过波折的水面,抚摸着我的眼睛,捧在手心里,与她沉寂三千六 百米,我贪婪的呼吸着海底的空气,享受着她 赐予我的窒息,我的双手化作大鱼的翅膀,我 的双脚化作美丽的尾鳍,然后聆听,鲸鱼嘶吼 着悲鸣,沉溺,埋葬于海底......。

“!你醒啦?”

我好像记得,玛丽号沉没了。

“这里?”

眼前是一个漂亮的男孩,衣着华贵典雅,像是哪个贵族的儿子。

“你是唱诗班的吧?好漂亮的衣服啊!不像是这里的人呀?你是哪里来的?怎么没有腮啊?”他摆弄着我的脸,还笑眯眯的看着我。

“是...我是搭乘玛丽号,去,去孟非修斯大人的领地,去...什么?我怎么记不起来了!算了,你说腮?”我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奢华,美丽,壮阔,甚至,这里大多是下半身为尾巴的怪物!那这不会就是...海底!!!?

他看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讥笑道。

“哈哈哈,一定是第一次来亚特兰蒂斯吧?不过你跟我们不一样诶,是陆地人吧?长的还真是可爱呢,不对,不对,如果是陆地上那群叛徒的话,你应该不能在这里呼吸的...那是什么呢....”他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看样子他的智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认为,我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媒介,才来到这里的,因为,因为亚特兰蒂斯在我的记忆里,仅仅是个传说罢了”我闭上双眼,想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特别的呼吸。

“啊!”

我惊恐地发觉,我吸入的都是实打实的海水,而我并没有过滤氧气的器官,甚至都没有窒息的感觉,我...我不会已经死了吧。

“怎么啦?喂!”

视线模糊,我有点看不清了,黑漆漆的,四周,我确切的能感受到,海水在我耳边流动的声音,能感受到。

“真是的,刚把你叫醒,又晕倒了,这次可不允许了哦!”他双手叉在腰间,一副傲气凌人的样子,旁边人的打扮,看倒像是医生。

“对,对不起,我一时间,难以接受”我从柔软舒适的床上坐了起来。

海底给人一种失重的感觉,一切都是飘飘然的,房子里的陈设,都像藤壶那般,牢牢地抓住桌面,像是去了其他星球。

“医生说你的心跳很微弱,维持不了多久,要尽快把你送往陆地,对了,我叫哈姆斯特•亚•特兰蒂斯,是这里的王子”他把我拉了起来,我的身体被大海托起,漂浮在水中。

“而且,父王一定会把你当成叛徒的,因为你有一双漂亮的腿和脚,要赶快走,我带你离开!”他看似很着急。

因为是坐船的原因,我并没有穿鞋子,身上也还是出发时,唱诗班的着装。

“嗯!我,我叫,巴托里•威尔士”

“好!巴托里,我们走!”

“拜托了!”

特兰蒂斯紧拉住我的手,挥动着他梦幻般的翅膀,飞翔在海底的天空,并抬头凝望着遥远的阳光,奋力向天空的尽头游去,还有他那鱼尾挥动的频率,也深刻应证在我的感官里。

貌似要出大海了,我不舍的再最后看着特兰蒂斯,本想对他说些什么。

“哎呦!”

我好像撞到什么东西,把我撞的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巴托里”特兰蒂斯回头看见我的惨样,焦急又带着万分不解的询问道。

我伸出手去触摸海平面的交界,却好似触摸城墙那般坚硬,明明与空气近在咫尺的,被这未知的力量强行阻拦。

“这,不应该的啊!我并没有感受到结界的或者魔法的存在,而且,我是可以浮出水面的”特兰蒂斯收回暴露在空气中的手。

“可它确实存在这里,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浮出水面,特兰蒂斯”

“不用叫我特兰蒂斯了啦,你叫我哈姆斯特就可以了,也许我们要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呢!从你出现起,这样闻所未闻的事情就接连出现,你一定是这片海洋最特殊的存在吧!嘿嘿”特兰蒂斯紧紧抓住了我的双手,然后直勾勾的盯这我看,眼神里大都是对我的好奇,或是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也,也许是这样吧,但...如果跟你回去,就算不被当成叛徒,也会因为心脏,而死掉的吧...”我有些无奈。

“我才不会让你死掉!就算我被用海神叉刺穿,被悬挂波塞宫,经受三天痛苦的神罚后死掉,也要努力保护你!”说着他又飞快的将我搂入他的怀里,而我的脸,被他胸前的宝石装饰,刺的直痛。

我轻轻推开他,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脸,然后开口道“你们是不是都会魔法呀?可以试试把我变成你们的模样,顺便再变出来一个鳃,说不定我的心跳就会恢复正常了,而且我还没有见过魔法呢!你说呢?哈姆斯特”

哈姆斯特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开悟的神情“对,对哦!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还可以这样,嘿嘿嘿,我太笨了,不好意思啦”他冲我嘿嘿笑着。

随后他从衣服里掏出一本书,四周发散着一团团幽静的蓝光,好似这大海一般,应该就是魔法书一类的东西,正当我仔细观察它时,哈姆斯特突然大声朗读起来。

“人鱼族若想上岸,必须舍弃其声音,便可拥有变化腿脚的能力,但代价便是他们在也不可能反回海洋,失去我们应以骄傲的鳃,我们应以骄傲的鱼尾,成为大海的叛徒......”

“那个...这是什么法咒吗?”

“诶!诶!,不是,我在找,在找该怎么使用魔法”他用手指这刚刚读到的那一行字。

“是...是从目录在读吗?”我不可思议的问道他。

“嘿嘿,是呀,我...我不知道,把没有鱼尾和鳃的人变成我这样的法术,在哪里写这,毕竟这可是本禁术之书!”

“好吧,那你,慢慢翻吧,我不打扰你了”我无奈的摇摇头。

过了好久,阳光都不能能强烈的透过海面了。

“哈!找到啦!”

我瞬间从昏昏欲睡中,打起十分精神来。

“我们快开始吧!”

“嗯!”

他死死盯着书本,嘴里咏唱着我听不懂的话,没一会儿,他手对我一指,我也拥有了一条美丽的鱼尾巴,耳后,也能感觉到呼吸一样的奇特感觉,那一定就是我的鳃啦。

还记得航行的时候,总是听船上的水手讲起,人鱼的故事,没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也变成了一只人鱼!

虽然我不懂魔法,我生活的世界里也从来没见过魔法,但不难看到哈姆斯特对魔法的天赋很高。

“巴托里,其实,其实...”他收起书本,围着我游上一圈。

“怎么了?”

“其实,相比起你的鱼尾,我,我更喜欢你,喜欢你拥有腿和脚的样子,它们长在你的身上,真的很美丽,我也好想拥有一样的腿脚”

他盯着我的下半身,可我的短裤也被他变没了。

“鱼尾巴也很好看呀!哼哼,你看”我的鳞片在水的折射下,美的出奇动人。

“那...那以后在没人的地方,在没人的地方,我希望巴托里,能变回你的双腿双脚,它们对我来说,很美丽,可能,或许...是....我喜欢....我喜欢....”哈姆斯特羞红着脸,两只手不停地四处寻找一个栖息的地方,嘴里吞吞吐吐地一个一个的蹦出单词。

“那好,好吧...”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就算是他救我的回报吧。

“太好啦!巴托里,走!快跟我回宫!”

我随着哈姆斯特从大门回了宫殿,那气势雄伟,用蓝紫色水晶打造的皇宫,是我从来没有见识到过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路过墙面,还能映射出我和哈姆斯特的倒影,真是有趣极了,而哈姆斯特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松,自顾自的低着头,而且呼吸声很粗,他将我带到一座大门前,手挥了挥,只走了一旁的几个侍卫,这应该是他的寝宫了。

“巴托里,现在没有其他人了哦,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哈姆斯特的语速很快,脸也红扑扑的,像是忍耐了很久的一副样子。

“对,对,我没忘记,嘿嘿”他该不会还馋我其他部位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不当处男了,我心里想这。

“走,进屋,进屋”

他一只手推着我向前游去,眼前的那个巨大门,也随之打开来,里面很豪华,倒像是我第二次睁开眼的地方,在我确认了好几遍陈设的摆放,还有那张床后,便可以确认,这的确是我睡过的那张床。

“来吧!巴托里,躺床上”

“嗯...”我的脸感觉烫烫的,顺着他的意思躺到了床上,甚至还有些激动,完全不知道,他马上要对我做什么,让人兴奋而又出格的事情。

哈姆斯特手挥一挥,再指了指我,我的鱼尾也切切实实地变回成了我的腿,还没等我反应会儿,这段奇妙的魔法时,哈姆斯特猛地扑上来,因为水的阻力,不是那么狠的砸了上来。

“不要,不要摸那里啊!”我双手捂住眼睛。

“啊!不,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就...”

“你这个色小鬼!哼”我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虽然仍有些不甘,但总要先保持矜持一点。

“你们明明可以登上陆地,为什么又要将登陆的人说成叛徒呢?”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应该,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他摊开手说道。

“那你见过在陆地上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吗?或者说,上过岸上去吗?”

“当然啦!当然见过,上岸吗?......我一上去就会搁浅啦,所以顶多露出个脑袋”

“那你还是没有见过陆地啦,你根本就不了解陆上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我说教式的发言并没有让他生气,反而问道我说。

“那你也肯定不了解海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对吧?陆上的可爱男孩~”。

“啊!哈...哈...”我大口吸允海水,但它不会经过转化这一步骤,而是直接再从我的口中排出,我也早已经忘却了呼吸是什么滋味。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了我与哈姆斯特的初遇,而我的情感依旧那样真切,哈姆斯特却也依旧如此让我动情,我在梦里看着他,深深的为他着迷。

这是我被困在海底的第十四亿年的第七个星期的第六天的下午四点,我不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多久。

第七日:今天的洋流依旧是红色。

第八日:今天的海水也渐渐成了红色。

第九日: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坚持多久,但我认为,我因该做些什么。

哼哼~我是巴托里·威尔士,这是我的日记,我也许一直要被囚禁在海里,但我相信总会有我死掉的那一天,会到来的,所以我想留下这个,可以理解为最初的世界,我们叫它“奇迹”,就算,也许数亿年以后没有人再愿意相信。

“奇迹”作为一种宇宙之中唯一诞生生命的球状不规则产物,一直被最初的教堂,与根本的、诱因的教堂,这宇宙中所有规模最大的三座教堂研究,但他们好像并不屑于干涉他们,就好似无关紧要的课题,偶尔观察一下他们的进程,在这些人眼里,就算再怎么神奇,终究也只是些低等生物罢了。

那“我们”又是如何诞生,这个问题同样困扰我多年,但就算以我现在的智慧,也依然无法得到答案。

“Eliothros(埃利奥特罗斯)!!!别再写你那破烂,没人愿意看的,恶心至极的,下三滥,低俗,玷污圣洁之所的邪恶小说了!!”

Thamiel(撒米耶尔)神父举着戒尺就冲撞开了我的房门,我很气愤,但我又能够说什么,只能祈求上帝,他不能够撕毁我精心的创作。

“父亲,不要撕掉它,我求求您了”

我光着脚就冲到了神父的衣摆下,轻轻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我的皮肤,我把手从他腿自下而上的摸去。

神父一脚踢开我。

“这种小伎俩第二次就不好使了!休要坏了我的清白,你这家伙,真是不老实,站起来!打50下,然后脱光去苹果树下顶一颗苹果,站到开饭,这是不撕掉它的代价,埃利奥特罗斯,但是以后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再写了!臭小子”

我只得连忙应下。

我的手被打的通红,又用疼痛的手,在神父面前脱光衣服,自己走至正对着神父办公室的苹果林,随便找了一颗树下,摘一个苹果顶到头上,站在那里。

我生在一个错误的时代,错误的地方,错误的时间,更是错误的物种,我真的很羡慕鸟儿能够在天上飞翔,飞翔的那样自由,寻找吃的,睡觉,筑巢,生几个鸟蛋,或者是被其他天敌吃掉,我并不会感到慌张,因为我是一只鸟,我不会思考,或许会真正产生恐惧,但是我不会去思考,我死亡后,或者之后要去干嘛,我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当然的,我也想真正成为我小说里的那个巴托里•威尔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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