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对逆卷绫人而言,堪称一段扭曲却极致满足的时光。
每个夜晚,他都能名正言顺地将那温暖柔软的身躯禁锢在怀中,嗅着她纯净的馨香入睡。
每个清晨,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恬静的睡颜,甚至还能收获她半梦半醒间无意识的、依赖的亲吻。
白天,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找到她,将她揽入怀中,享受那份独属的宁静和占有,他甚至严格恪守着她制定的“规则”,每次从餐厅回来后都会立刻彻底清洗,只为能毫无阻碍地重返那片只属于他的“净土”。
这种近乎“家庭”般的亲密假象和全方位的独占,极大地抚平了他天生的暴戾和焦躁,让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都消散了不少,甚至连带着对餐厅那例行公事的“进食”都容忍度变高了——毕竟那只是获取必要能量、以及之后能享受她“净化”要求的一个小小前奏。
就像此刻,他心情颇为平静地坐在餐厅里,甚至颇有闲情地品尝着面前那碟最近似乎总是准时出现的血制布丁。
味道不错,符合他的口味,他并未深究其来源,只当是厨房终于摸清了他的喜好。
然而,总有人看不惯这份诡异的“平和”。
逆卷礼人摇晃着酒杯,眼眸戏谑地打量着明显气息比以往“稳定”许多的绫人,嘴角勾起那抹令人不适的暧昧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问道:“嗯~绫人君最近……好像很久都没来‘享用’我们的夏娃了呢~”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角落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森唯,“怎么?是突然转性了?还是说……”
他故意停顿,语气变得更加促狭和恶意:“……是开始懂得‘心疼’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小森唯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而绫人,品尝布丁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眼,紫眸中的平静瞬间被冰冷的戾气所取代,如同被冒犯了领地的猛兽,他看向礼人,眼神锐利如刀。
“心疼?”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种劣质又无趣的血袋?也配?”
他放下银勺,身体微微前倾,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眼睛死死锁定礼人,一字一句地,清晰而冰冷地说道:“我只是嫌——脏——”
“尤其是——沾了你味道的东西——”
“更是让人——倒尽胃口!”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带着极强的侮辱性和针对性。
“要是闲得没事干……”绫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礼人,眼中燃起好战的猩红,“我不介意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赤裸裸的打架邀请。
礼人对于绫人这激烈的反应似乎更加兴奋了,他非但不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目的达成。
“哎呀呀~火气还是这么大嘛~”他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开个玩笑而已~绫人君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
但他那闪烁的眼神分明写着“果然有鬼”。
绫人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被礼人这么一搅和,刚才那点难得的平静心情彻底消失殆尽,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回到那个能让他平静和满足的所在。
他看也没看其他人,转身大步离开,背影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
而餐桌旁的小森唯,在听到绫人那番“劣质”、“脏”、“倒尽胃口”的评价时,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刚刚因布丁而生出的那点微弱希冀,彻底被碾碎成冰冷的绝望。
原来……不是因为心疼。
而是因为……嫌弃。
嫌她……脏。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另一边,绫人疾步走在回廊上,心中的烦躁却奇异地开始平复,因为他知道,很快,他就能用那个人的气息和拥抱,彻底覆盖掉这一切令人不快的污秽。
他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甚至带上了一丝急迫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