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人对于绫人那声厌恶的“恶心”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猩红的舌尖再次暧昧地舔过小森唯脖颈上还在渗血的牙印,引得她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抖。
“嗯?怎么了?”礼人的眼眸闪烁着恶劣的光芒,他故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森唯锁骨下方一片尚且完好的肌肤,那里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
“夏娃的这里……”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黏腻又充满暗示,“可是还干干净净,没有人咬过哦?”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在那片肌肤上缓缓画着圈,目光却挑衅地看着绫人。
小森唯紧紧闭着眼,屈辱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绫人灌酒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酒瓶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礼人那恶意的挑唆和眼前这幕淫靡的场景,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他本就烦躁不堪的神经。
尤其是“干干净净”那几个字,莫名地刺耳,让他想起的却是另一个人周身那真正纯净温暖、不容玷污的气息。
看着绫人脸色愈发阴沉,周身几乎要凝结出冰碴,礼人笑得更开心了,仿佛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他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抚上小森唯的手臂,缓缓向上,动作轻佻而侮辱。
“火气怎么这么大呀~?”礼人故作疑惑地歪着头,语气却充满了幸灾乐祸,“以前你‘吃’得不是很开心吗?每次可都是相当粗暴呢~”
他顿了顿,手指突然用力掐住小森唯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将那张布满泪痕、写满绝望的脸庞转向绫人的方向,语气陡然变得阴冷而刻薄:“喂,夏娃,是不是你又哪里做得不好,惹到我们的绫人不高兴了?嗯?”
他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铁钳,几乎要捏碎小森唯的下颌骨,最后,他的目光和手指一起,缓缓滑落到小森唯脖颈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已经变得青紫、却依旧清晰可见的痕迹,显然是之前某次粗暴对待留下的印记。
礼人的指尖重重按在那个吻痕上,仿佛在展示一件物品上的瑕疵,眼睛却死死盯着绫人,笑容扭曲:“看啊,这不是你之前留下的‘标记’吗?怎么,现在又嫌弃起来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绫人心中那桶混合着暴怒、焦躁、厌弃和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对比而产生的强烈自厌的火药!
“砰——!”
酒瓶被他狠狠砸碎在地上,深红色的液体如同鲜血般飞溅开来!
“给我闭嘴!”绫人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直直射向礼人,“别再拿那种劣质的东西来恶心我!”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碰过的东西靠近我!”
说完,他看也不看几乎要吓晕过去的小森唯和笑容僵在脸上的礼人,带着一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暗气息,猛地踹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他现在就要去找到那个唯一能平息他怒火、却又让他更加疯狂的存在!
他需要她的气息!
需要她的目光!
需要她那双只会看着他、只会因他而波动眼睛!
无论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