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卷绫人的房间如同被风暴席卷过一般,家具歪斜,装饰品碎裂在地,窗帘被扯下一半,昏暗的光线勉强透入,映照出空气中尚未完全沉降的灰尘。
绫人更是狼狈,头发凌乱,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其下紧绷的皮肤。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被囚禁的、濒临失控的困兽,眼里翻滚着骇人的猩红与暴戾。
已经好几天了,他强迫自己不去见她。
那天树下她直白的不喜和抗拒,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心里,混合着强烈的羞辱感和被冒犯的愤怒。
他无法忍受她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无法忍受她因为那些“味道”而疏远他!
所以他不去见她,他用最暴虐的方式吸食那个祭品新娘的血液,试图用那温热的、带着恐惧的液体填满内心因她而生的巨大空洞和焦渴。
然而——
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那个祭品的血,寡淡无味,甚至让他感到恶心!只能暂时缓解生理上的饥渴,却丝毫无法抚平灵魂深处那扭曲的、叫嚣着想要靠近那份温暖的渴望!反而每一次吸血,都像是在提醒他,他正在用最肮脏的方式玷污自己,离她所“不喜”的样子更近一步!
“呃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一拳砸在伤痕累累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手背再次破裂,渗出的血迹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房间角落——
小森唯无力地瘫软在那里,脖颈上狰狞的牙痕尚未愈合,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她就像一件被使用过后随意丢弃的破败玩偶。
看到她这副样子,绫人心中的烦躁和暴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该死的!”他低咒着,猛地转过身,不想再看那令他更加心烦意乱的景象。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又搅乱一切的神明!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觉得这血液如此乏味!不会觉得自己如此……肮脏和空虚!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得不到糖果就无能狂怒的蠢货!
他疯狂地想念她。
想念她身上那温暖纯净的气息,想念她那双只倒映着自己的眼睛,想念她轻柔的安抚和纵容的拥抱,甚至……想念她那份气死人的、毫无自觉的纯粹!
这种想念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坐立难安。
吸食祭品的血只会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她之间的鸿沟,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她“不喜”的方式存在着。
这种认知几乎要把他逼疯!
“该死的!该死的!”他一遍遍地咒骂着,却不知道是在骂白鹤眠,还是在骂如此失控的自己。
他需要她。
需要她的气息来平静这沸腾的血液,需要她的目光来确认自己的存在,需要她的温暖来填补这该死的空虚!
可是——
一想到她可能再次露出那种不喜的、疏离的表情,甚至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而推开他,一种混合着暴怒和恐慌的情绪就几乎要将他撕裂。
“呃……”他痛苦地捂住额头,身体因激烈的情绪冲突而微微颤抖。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让她……只能看着他,只能接受他,只能属于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的眼里猩红的光芒大盛,一种危险而偏执的决心,在疯狂的躁动中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