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俞游兰开始跟着妙嫣练功,妙嫣将自己的风雷刀法拆解开来,教给俞游兰一些基础的刀法,俞游兰天资聪颖,且练功十分刻苦,进步神速。妙嫣手中的风雷刀,刀柄上的蓝宝石也似乎在为俞游兰加油鼓劲,在练功时闪着莹润的光。
单天常也时常指导俞游兰槊法,将自己的枣阳槊法教给俞游兰,俞游兰虽为女子,却颇有习武的天赋,槊法也日渐精进。宇文凛与秦怀玉也时常前来指导俞游兰,众人都对这个失去哥哥的孤女十分照顾,让俞游兰在悲痛之余,感受到了军营中的温暖。
银灵川的守御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苏定方率领将士们加固关隘,布置防御,以防北国兵将前来反扑;罗通则派人将拿下银灵川的消息传回长安,禀报朝廷,等待朝廷的嘉奖与下一步的指令;程咬金则每日在营中喝酒吃肉,与将士们打成一片,军营中一派热闹景象。
几日后,单天常的伤势已完全愈合,俞游兰的武功也进步神速,军营中的一切都步入正轨。这日,阳光正好,程咬金、罗通、秦怀玉、俞游兰一同来到单天常与妙嫣的营帐,看望单天常的伤势恢复情况。
营帐之中,布置简单却干净整洁,单天常正靠在床头,看着妙嫣擦拭风雷刀,刀柄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刀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泛着幽蓝寒光。见众人前来,单天常与妙嫣当即起身相迎。
“程伯父,元帅,副元帅,游兰,你们怎么来了?”单天常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欣喜。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拍了拍单天常的肩膀,哈哈大笑:“单小子,俺老程来看看你这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能上马杀敌,再取铁雷银牙的狗命!”
单天常笑着道:“劳烦程伯父挂心,我的伤势已然完全愈合,随时可以上马杀敌,定要取铁雷银牙的狗命,为游德报仇!”
程咬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妙嫣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他看着妙嫣,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嫣儿姑娘,俺老程看你咋这么眼熟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俺老程这辈子见过的人无数,可像你这般看着亲切的,还真没几个。”
妙嫣闻言,心中微微一愣,随即温柔一笑:“程伯父说笑了,我与伯父乃是初次相见,或许是因为我性子随和,所以伯父觉得亲切吧。”
俞游兰见状,当即笑着说道:“程伯父,这是因为我大嫂人好,心地善良,温柔大方,所以招人喜欢,伯父才会觉得眼熟又亲切。”
程咬金闻言,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游兰丫头说的对!俺老程就是觉得嫣儿姑娘招人喜欢,看着就跟俺自家闺女一样,越看越顺眼!”他看向单天常,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一脸严肃地说道:“单小子,俺老程可跟你说,嫣儿姑娘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得好好对她,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俺老程的宣花斧可不认人!”
单天常当即拱手道:“程伯父放心,我定会好好对待嫣儿,一辈子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妙嫣见单天常一脸认真,心中满是甜蜜,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看着程咬金,眼中满是感激:“多谢程伯父厚爱,伯父这般待我,我心中甚是感激,伯父就如我的亲伯父一般。”
“哎,好孩子,快别这么说,俺老程就喜欢你这丫头!”程咬金见妙嫣如此懂事,心中大喜,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见状,皆哈哈大笑,营帐中一片欢声笑语,气氛十分融洽。就在此时,营帐门被轻轻推开,宇文凛一身白衣,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诸位都在啊,我来看看姐姐和姐夫。”
程咬金来的第一天,宇文凛便告诉他,自己认了妙嫣做姐姐。
程咬金见宇文凛走进来,目光在妙嫣与宇文凛身上来回扫视,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脑门,哈哈大笑:“俺老程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嫣儿姑娘眼熟,原来嫣儿姑娘不仅跟俺那结义妹妹长得有几分相似,还跟这小子长得有几分像!尤其是这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此话一出,营帐中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妙嫣与宇文凛身上,来回扫视,越看越觉得二人长得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相似的温润与坚定,罗通当即说道:“程伯父,您是说,嫣儿姑娘像我姑母?”
程咬金当即点了点头,一脸肯定地说道:“正是!想当年,俺欢儿妹子也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眉眼间与嫣儿姑娘一模一样!”
秦怀玉也仔细看了看妙嫣,点了点头,道:“确实,嫣儿与表姑母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如秋水般清澈,与表姑母如出一辙。”
众人的话让妙嫣心中满是疑惑,她看着程咬金,眼中带着几分不解:“程伯父,您的结义妹妹,还有罗通弟弟、怀玉哥哥的姑母,究竟是谁啊?我为何从未听过?”
宇文凛见妙嫣一脸疑惑,当即笑着说道:“姐姐,他们说的,便是我的娘亲,罗意欢。”
此话一出,妙嫣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手中的风雷刀险些掉落在地,刀柄上的蓝宝石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震惊,光芒微微一颤。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怔怔地看着宇文凛,半天说不出话来。
单天常见妙嫣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心中满是担忧,连忙扶住她,柔声问道:“嫣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妙嫣缓缓摇了摇头,示意单天常自己没事,她定了定神,目光紧紧盯着宇文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凛儿弟弟,你说你娘亲是罗意欢,可是当年北平王罗艺之女,罗成之妹?”
宇文凛见妙嫣一脸认真,眼中满是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正是,我娘亲正是北平王罗艺之女,罗成舅舅的亲妹妹罗意欢。姐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妙嫣的心脏狂跳不止,眼中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那……那你娘亲,她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娘亲如今在长安,身体康健,一切安好。”宇文凛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姐姐,你究竟怎么了?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些?”
妙嫣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宇文凛,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再次问道:“凛儿弟弟,那你父亲,可是前朝的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此话一出,营帐中的众人皆满是疑惑,不明白妙嫣为何会突然问起宇文成都,宇文凛却丝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一脸肯定地说道:“正是,我父亲正是前朝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问起我父母的事情?”
宇文凛的话如惊雷炸在妙嫣心头,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激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夺眶而出。她看着宇文凛,眼中满是激动与温柔,声音带着哽咽,一字一句地说道:“凛儿,我是你姐姐啊!”
宇文凛闻言,当即笑了起来,走上前,拉着妙嫣的手,道:“姐姐,我知道啊,你前几日刚答应做我的姐姐,我们不是早就姐弟相称了吗?”
“不,不是的!”妙嫣摇了摇头,激动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看着宇文凛,眼中满是坚定,“凛儿,我不是你的干姐姐,我是你的亲姐姐,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宇文妙嫣!”
“你……你说什么?”宇文凛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妙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是我的亲姐姐?宇文妙嫣?”
营帐中的众人也皆目瞪口呆,一脸震惊地看着妙嫣,心中满是疑惑,程咬金手中的酒碗险些掉落在地,罗通与秦怀玉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单天常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妻子,他从未想过,妻子竟会是宇文成都与罗意欢的女儿,宇文凛的亲姐姐。
妙嫣看着宇文凛震惊的模样,眼中满是泪水,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她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的,凛儿,我是你的亲姐姐,宇文妙嫣,是父亲宇文成都与母亲罗意欢的亲生女儿,你的亲姐姐。”
“这……这怎么可能?”宇文凛依旧不敢置信,他怔怔地看着妙嫣,眼中满是疑惑,“我娘亲说,我是有一个亲姐姐,当年被她托付给父亲的亲卫,生死未卜,娘亲找了多年,都没有找到,还以为她已经……你……你真的是我的亲姐姐?”
“是我,凛儿,真的是我。”妙嫣走上前,轻轻握住宇文凛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激动,“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娘亲,认不认识亓川,他是父亲当年的亲卫,也是我的义父,当年正是他救了我,将我抚养成人。”
宇文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点了点头,一脸激动地说道:“认识!当然认识!娘亲跟我说过,当年江都之乱,父亲被围,娘亲前去救父亲,临走前,将尚在襁褓中的姐姐托付给了亓川叔叔,让亓川叔叔保护好姐姐。娘亲说,亓川叔叔对父亲忠心耿耿,定能护姐姐周全,这些年来,娘亲一直在寻找亓川叔叔与姐姐的下落,可始终杳无音信,没想到……没想到姐姐竟还活着,就在我的身边!”
程咬金见宇文凛这般说,当即走上前,看着妙嫣,眼中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嫣儿姑娘,莫非当年是亓川那小子趁乱将你带走,救了你一命?”
妙嫣当即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缓缓说道:“正是,当年江都之乱,父亲被围,情况危急,母亲前去救父亲,临走前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托付给了义父亓川。义父带着我,趁乱杀出重围,一路颠沛流离,隐姓埋名,将我抚养成人。义父教我武功,教我做人,将风雷刀赠予我,这柄刀,是父亲当年送给义父的,义父说,让我好好保管这柄刀,待他日有机缘,便带着它去寻找我父母。”
她拿起手中的风雷刀,刀柄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泪水滴落在蓝宝石上,瞬间散开,似是在诉说着多年的委屈与思念。“这些年来,义父一直带着我四处漂泊,寻找父母的下落,可始终毫无音讯。我……”
妙嫣的话还未说完,宇文凛便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妙嫣,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姐姐!我的亲姐姐!我说我为何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无比亲切,觉得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原来竟是真的!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娘亲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就在我的身边!姐姐!”
妙嫣也紧紧抱住宇文凛,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靠在宇文凛的肩头,失声痛哭:“凛儿!我的好弟弟!姐姐也没想到今日竟能与你相见!姐姐好想你们,好想爹娘!”
姐弟二人相拥而泣,营帐中的众人皆红了眼眶,为这对失散多年的姐弟重逢而感到高兴,也为他们多年的漂泊与思念而感到心疼。
罗通走上前,看着妙嫣,眼中满是激动与欣喜,他笑着说道:“嫣儿姑娘,不,姐姐,原来你竟是我的表姐!我是你舅舅罗成的儿子,你的表弟!太好了,我终于有姐姐了!姑母若是知道你还活着,定会欣喜若狂!”
秦怀玉也走上前,看着妙嫣,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他怔怔地看着妙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自己曾经相恋,且心中至今仍爱着的女子,竟会是自己的表姑母罗意欢的女儿,自己的表妹。
妙嫣看着秦怀玉,眼中满是温柔,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怀玉哥哥。”
秦怀玉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一下妙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望:“嫣儿,欢迎回来。”
这一个拥抱,包含着太多的情绪,有对妙嫣平安归来的开心,有对数日未见的思念,还有一丝深藏在心底的期望,期望妙嫣能回头再看他一眼,期望他们之间还能有一丝可能。可他也知道,这份期望,终究只是期望,妙嫣如今已是单天常的妻子,二人恩爱无比,他只能将这份爱意深藏在心底,默默祝福她。
妙嫣感受到了秦怀玉心中的情绪,心中满是感慨,她轻轻拍了拍秦怀玉的后背,柔声说道:“怀玉哥哥,多谢你之前的照顾。”
单天常走上前,握住妙嫣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支持:“嫣儿,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妙嫣看着单天常温柔的眼神,心中满是甜蜜,她点了点头,道:“嗯,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程咬金见众人皆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当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嫣儿回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俺老程提议,今日摆酒庆功,庆祝嫣儿和凛儿姐弟重逢!”
“好!”众人当即齐声应允,营帐中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失散多年的姐弟重逢,让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程咬金当即说道:“嫣儿,如今你与凛儿姐弟重逢,你那在长安的娘亲还在等你,俺老程带你回长安,与你娘亲相认,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妙嫣闻言,眼中满是激动与期待,她当即点了点头,道:“多谢程伯父,我日夜思念娘亲,恨不得立刻飞到娘亲身边,与娘亲相见!”
“哎,好孩子,快别这么说,这都是俺老程应该做的!”程咬金哈哈大笑,“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便收拾行装。